”
前朝沒人統領大局,為立儲就吵做了一團。
太子殿下和三皇子都死了,二皇子眼上有疾是個盲的不能繼承大統,陛下膝下已經沒有兒子了。
太子倒是還有個兒子,但才三個月大,總不能放在皇位上讓大家看他天天哭。
陛下很快就不行了,后妃重臣跪了一屋,我沒資格進去,只在外面等。
忽然有一瞬間我不知是不是眼花,竟然看見裴慶在大殿旁的回廊上閃而過。
我立刻追了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裴……”話音未落數把刀鋒就落在了我脖子上,這個角落不知何時藏了許多攜帶武的士兵,一個個眼神凌厲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我的頭。
“都放下,這是駙馬。”裴慶冷臉把他們揮退,拉著我翻過大殿側邊的窗戶,到屏風和帷帳間的小角落。
陛下和朝臣們跟我們只隔了一個厚重的帳子,這個地方空間太過狹小,我和裴慶近乎沒有隙地在一起。
“你從哪里帶的兵?”
“是魏家軍。”
“魏家素來不爭朝堂,魏修晏連他爹的訓都不顧了?”
“他不得直接趁這個機會殺了向池南,嘖,奪妻之恨啊,”裴慶從帷帳的隙里去看那位風霽月的向二爺,不知出神在想什麼,“要不是兒,我也不會忍。”
這話聽起來意有所指,我被他在屏風之間,手臂都撐麻了。
“別。”裴慶的聲音極低地在我耳側,氣息吹進我耳朵里,惹人發。
本該是讓人臉紅的距離,但我一想到裴慶很可能喜歡男人,就怎麼都別扭起來。
尤其裴慶的溫很明顯在慢慢變熱,再這麼下去外面還沒出事這里就先出事了。
他的手放在我腰間,不知是不是故意地輕微掐了一下,激得我狠狠一,裴慶立馬變得更熱了。
“果然……只是對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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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嘆了一句,仄狹小的空間里,呼吸都被迫織在一起。
我捂著不敢出聲,忽然腦海的角落里喚醒了一段早就被忽略的記憶。
11
那是三年前,裴慶還沒出京,也還沒去青樓找過小倌。
那還是他第一次跟家里吵架,因為不想讀書被他爹揮著子趕了出來。
他沒地方去,就跑到我家來。
那時候我的祖父已經去世,家里只有病重的祖母。裴慶為了讓我留下他,每天殷勤地跟我前后夜倒班睡覺照顧祖母。
有一日我明明在祖母旁邊睡著了,醒后卻在隔壁的床上,裴慶則坐在床邊看著我發呆,一雙眼空無神嚇得我以為是鬼一掌扇了過去。
裴慶被我打回了神,一蹦三尺遠跟我拉開距離,死死抱住自己:“你你你知道我喜歡兒吧?!”
我心尖了一下,想到自己定是做夢的時候喊了他的名字把他嚇這樣,慌不擇言道:“當然,我也喜歡。我最近還天天在夢里夢見你想打死你呢。”
他的神這才稍微緩和了一點,放下抱住自己手,又試探著問我:“你,知道自己夢游嗎?”
“不知道,難道我自己回來的?”我搖頭。
“對!記住!你自己回來的!我去照顧祖母了。”
裴慶轉就跑了,第二天更是直接收拾東西回了家,再隨后沒多久就鬧出了跑到青樓找小倌的事。
等等,不會吧?
難道我那天晚上做了什麼比說夢話更恐怖的事,開發了他不為人知的……好?!
那罪魁禍首豈不是我了?!
我猛地回神死死盯著裴慶。
如果現在我換回裝坐他上親他一頓還有沒有掰回來的可能?
12
帷帳外面的局勢讓我來不及思考下一步的行計劃。
陛下嘶啞著聲音說了句“傳位給瑄兒”之后就沒了氣,大太監喊著陛下駕崩,屋里屋外哭聲頓起,只有皇后娘娘尖利的喊聲格外刺耳。
“祝云瑄!本宮知道了,最后一直是你在照顧陛下!是你下了詛咒!你用了巫蠱之!陛下還有孫兒,他怎麼會傳位給你!!皇位是我的孫兒的,不是你的!來人啊,把這個妖給我綁出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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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誰妖?”
裴慶猛地掀開帷帳走了出去,藏在各的刀兵都隨他一齊走了出來,將里面的后妃重臣們團團圍住。
向閣老和向二爺站在一起,眼中不掩驚異。
我特意拿了把刀站在他們后,抱臂旁觀著。
士兵們把太后娘娘“請”了出去,祝云瑄慢慢走到眾人面前負手而立。
“先帝的話各位都聽見了,有人有什麼問題嗎?”
“子的話,終究還是……”下面有人極小聲地嘟嘟囔囔。
祝云瑄猛地出側人的刀擲了過去,長刀穿了那人的膛將他釘到地上,他的眼睛瞪著,還沒明白發生什麼就已經沒了命。
裴慶把尸💀提起來就往外走,淌下一路濃重的痕。
“還有人要說什麼嗎?”
祝云瑄優雅地整理好袖,笑瞇瞇環視一周。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都死死低著頭。
“舅舅,擬旨吧。”祝云瑄沖裴尚書點了下頭,又轉看向噤若寒蟬的朝臣們。
“從今以后,只要是直言進諫言之有,各位說什麼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