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可是了不起的世家,有些人就不要總是夢想癩蛤蟆能吃天鵝了。”裴慶翻著白眼毫不留地諷刺。
“你閉,”我把他往后面一扯,重新向周醉笑起來,“周兄莫要掛懷,我家開明,只要肯對妹妹好,是從不在乎出的。”
若是祝云瑄真喜歡他,等我走了之后弄個皇夫當當也不是不可能。
“你別向著他說話,我都看得出來兒對這個周醉很不尋常,”裴慶又從我后跑了出來,揪起周醉的領子,“小子我告訴你,人家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看見我后這位沒有?這二位可是三六聘……唔!”
“你閉吧!”我猛地從后面卡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趁周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跟他告退,拽著裴慶就跑了出去。
沒走多遠裴慶就掙開了我的手。
“就算我現在不說,將來周醉也會知道的,他那個子看起來可不會甘于做小,長痛不如短痛。”
“不愿做小就做大,只要祝云瑄喜歡,自然明正娶當皇夫,即使為他遣散后宮又何妨?”
我不假思索地反駁,卻見裴慶猛地安靜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那你呢?”
我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他已經一步步向我近過來。
“你那麼喜歡陛下,就喜歡到連自己能不能得到也不在乎了嗎?你到底想沒想過看著喜歡的人和別人親是什麼覺!”
我被他到墻角無路可退,只能被迫看著他盈紅的眼眶。
那雙眼睛里的寒星像是破碎了一般,自遙不可及的夜空墜落,落進我懷里,滾燙炙熱。
“裴慶,你總不會是喜歡……我吧?”
15
“你才知道嗎?”
回宮后,祝云瑄對我的疑問表示震驚:“朕一直以為你是不喜歡表哥才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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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事?”我那麼關心裴慶,不該如此遲鈍啊。
祝云瑄趁機把面前的一摞典籍推開,小跑著到了我邊。
說:“約莫是十幾歲的時候吧?你記不記得唯一一次我們甩開了林景明,卻遇到拐子的事?”
當然記得,現在我的心口上還留著那次落下的疤。
那是天佑十六年,祝云瑄整日往外跑終于鬧出了子,被罰去京外大相國寺齋戒半年。
因為是罰,所以林景明并不能跟隨。
我們像是松了繩的風箏,隨高空的風自在馳騁起來,但很快就被當頭棒喝。
一個拐子靠一只小白狗騙走了我們,迷暈之后帶到了山上。
祝云瑄了鑰匙帶著我們跑,卻沒跑幾步就被拐子反應過來抓了回去。拐子帶走了祝云瑄,說要懲罰切掉一小指。
裴慶急紅了眼,赤手空拳就沖上去搶人,但小小年紀的他又哪里是高大的拐子的對手,沒過幾招就被甩開,拐子的刀高高揚了起來,眼見就要落到他上。
那個距離我已經來不及找東西去攔,只能生生擋在裴慶面前用肋骨截下這刀,趁拐子發愣住的時候抄起旁邊的斧頭砍掉了他提著祝云瑄的胳膊。
拐子發了狂,揮刀把我甩了出去,接著隨而來刀刀往我頭上劈。
我那時已經沒什麼力氣,只能又用肩膀扛了一刀,趁拐子刀的時候把斧頭橫亙進他的脖子。
拐子瞪大了眼睛倒下,死死盯著我被刀劈開的前衫和束。
“你如此兇狠,竟是……人。”
“怎麼?你向人揮刀的時候,難道沒做好會被人殺的覺悟嗎?”
我盯著他直到他沒了氣,才放心倒頭暈了過去。
昏倒前看見的最后一副景象,是裴慶蒼白著一張臉踉踉蹌蹌地向我沖過來,里喊著我的名字。
“你放心,朕搶先一步幫你把服蓋住了,”祝云瑄倚在我懷里打哈欠,“不過在你醒過來之前,他一直都守在你邊死死攥著你的手,朕還沒見過他那副神,像心被剜走了一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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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我醒來后并未發現異常?”
“或許因為朕問他是不是喜歡男人,”祝云瑄抬頭看著我,“他立刻臉就變了,轉頭就跑了出去,回來才恢復正常。”
“那他會不會因為我是男人才喜歡我?”
“朕倒覺得他是因為喜歡你才強迫自己喜歡男人,”祝云瑄笑瞇瞇地撲過來抱著我:“喜歡一個人是的反應,是不會被眼睛和別人的話騙的,你抱起來可了,只要抱過一次都絕對會心。”
只要抱過一次就絕對會心……
我突然想起從祖母旁邊“夢游”回床上的那個夜晚,裴慶那沒由來的慌張和出神。
難道是他把我抱回去的?!
16
殿試結束之后,祝云瑄連日辛勤把積攢的政務理完,拽起正合午睡的我就跑出宮找周醉。
我們在平南街的正中央、向家的大門口看見了躺在馬車頂上高談闊論的周醉和帶著錦衛抱臂旁觀的裴慶。
“窮者只會愈窮,達者只會愈達!窮者為求顯達,或攀龍附,或苦心求學,而發達后卻會忘記自己窮者出,反而去迫窮人。達者生怕自己淪為窮者,故橫征暴斂爭權奪利,以求蔭庇子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