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夏早晨,空氣中泛著涼意,一只白野貓輕巧地跳上院墻,瞄準正在院散步的小老鼠,一躍而下。
小老鼠察覺到危險靠近,慌忙逃竄,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驚得樹上的麻雀也紛紛撲棱著翅膀離開。
夏春燃睡眠淺,被這一陣靜吵醒過來。
還未睜眼,腦袋便一陣刺痛。嘶了一聲,一邊吐槽自己昨晚到底是喝了多酒,一邊手去拿手機。
手機沒到,倒是到了一健碩堅的。
……
夏春燃懵了。
一個母胎單23年的人。
大清早到一明顯是男人的。
就離譜!
懵了半晌,收回手,摁了摁太,睜開眼睛,打算看看自己邊躺的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屋線昏暗,唯一一束照進來的,灑在了男人搭在被子外的手上。
夏春燃八百度近視,黑暗中實在無法看清線不足的地方,盯著男人的臉部看了幾秒無果之后,轉頭去研究那只暴在下的手。
手掌很大,手指均勻修長、骨節分明,右手中指第二關節有一顆黑的痣。
那顆痣明顯,位置也獨特,算是一個強烈的個人特征。可夏春燃平時沒有看人手的病,把這只手來來回回看了八百遍,也想不起來是誰的手。
看了半天后,翻從床頭柜上來了手機,打開屏幕,對著男人的臉照了過去。
手機的人臉識別系統被喚醒,察覺周圍環境黑暗,自打開了補。
于是……在夏春燃終于看清男人的同時,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弄醒了。
“夏春燃?”沈霧手擋了下眼睛,嗓音沙啞,有些難,“把手機關了。”
沈霧這一開口,夏春燃完完全全確認了他的份,整個人遭到了無比巨大的驚嚇,一,直接跪坐在了床邊。
……居然睡了客戶?!
這個清晨,這棟小小的房子里,倉鼠,鳥,夏春燃,都到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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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鼠和鳥都逃了。
夏春燃也想逃。
2
夏春燃是一名職業陪玩,跟工作室簽了勞合同,需要繳納五險一金的那種。
做這行已經有些年頭了,大一找兼職時便誤打誤撞做了陪玩。
陪玩分為很多不同的類型,有能力陪玩,幫做PPT、策劃方案的;也有游戲陪玩,上分和純娛樂都有;還有聊天陪玩,線上扣字、語音連麥等;
以及一些就是線下的陪玩,比如假裝朋友見家長,或者參加商務活……總之類型繁多。
夏春燃剛開始什麼都不懂,所以只能接線上的陪聊業務。后來畢業了,便開始化妝打扮,接線下的陪玩。
沈霧是夏春燃的第n個客戶,同時也是下單最久的一個客戶,直接買斷包了三年,一次付清全款。
夏春燃拿到這筆訂單提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那麼多錢,著銀行卡,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沈先生,您確定要買斷我三年嗎?服務范圍僅限逛街旅游陪見家長等綠健康無過分親的業務。”
沈霧喝了口咖啡,余瞥見點開手機錄音的作,懶懶笑了聲,捉弄道:“不太確定,你也知道我年輕氣盛,氣方剛……”
夏春燃一下子張極了,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燙手似地把卡丟還到他面前:“沈先生,我們是正規工作室,只接綠單子的,請您自重!”
又氣又惱,臉緋紅,眉尖微微蹙著,像只氣頭上的河豚。
沈霧被逗笑,前俯后仰地笑了半天后,撐著下問:“你知道你們工作室老板什麼來頭嗎?”
夏春燃搖了搖頭:“就知道有錢的。”
既然老板本人沒說,沈霧便也沒講,只告訴:“你只要知道你們老板來頭很大,在江市,應該沒幾個人敢手下的人就行。”
夏春燃想了想平時老板走路帶風的氣場,心里的害怕消散了大半,瞄了沈霧兩眼,手把卡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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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這種事,于是每次跟沈霧見面的時候都會在隨攜帶一把折疊小刀。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沈霧就是為數不多的敢老板的人的人呢?
夏春燃想,做人要謹慎。
結果整整三年過去了,那把刀也沒派上用場。
哦,不。
還是派上了一點用場。
有一年兩人去爬山,水不小心掉了,包里只剩倆蘋果,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沈霧差點死,但死活不吃帶皮的蘋果。
夏春燃怕金主死掉,自己以后沒錢,只好拿出那把防的刀,把蘋果皮削了。
用來防的小刀,最終用來給沈霧削水果。
夏春燃覺得這事蠻好笑,回去看著水果刀上殘留的蘋果皮半晌笑個不停,笑著笑著,忽然就察覺了心底晦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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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玩這一行有個忌——對客戶心。
二者之間往往經濟實力與家庭背景都懸殊很大,心的結果往往是自我折磨或互相折磨。
所以做陪玩這行的,大家都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要上客戶,永遠保持理智與清醒,這樣對大家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