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有家不回,把這里當家。”
并沒有管。
一直到下午的口語課,喻知才見到這個把學校當家的小爺。
十六歲的年斜挎著包,抱著籃球進來,舉手做了個投籃的手勢,一點也不怕砸到人,籃球從班里同學的頭頂上掠過飛到教室后面,咚咚咚地在原地蹬了好幾下才消停下來。
學校的校服和公立高中的校服不同,西式設計,男生白襯長,生白襯短,領口都是配的藍白條紋領帶,和學校校徽一樣的系。
喻知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個和明明穿著相同款式校服的小爺看起來好貴。
那覺就像是高級商場里致的模特,無可挑剔的外形,明明就是個假人,卻還是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差距。
賀明涔徑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和他關系好的男生圍過來:“你怎麼不跟轉學生說話啊?”
他這時候好像才意識到班上多了個人,往喻知的方向瞥了眼。
和他爸在電話里說的一樣,是個長得很乖的生。
臉就掌大,短下的兩條拘謹地并攏,雙手伏在課桌上,顯得特別老實。
從書包里掏出掌機玩起來,小爺慢悠悠反問:“我有那個義務嗎?”
“可老師說是你朋友啊。”
小爺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笑了兩聲,依舊低頭把玩掌機,指尖不曾停下,隨口懶懶說:“跟我那便宜哥一樣,沒人要了,就扔我爸這里了。”
“哦——”
“搞了半天是在你家寄住的啊。”
喻知聽到了那句“沒人要”。
是事實,卻還是刺耳,而且聽得出來小爺對的到來很抵。
小爺口中的便宜哥,就是賀璋的大兒子,比和賀明涔大兩歲,因為原因很來學校,大部分課都是在家里請家庭老師給上的,賀明瀾。
當天放學回去,剛好賀明瀾結束復查回家,看到他從車上下來,只覺得他長得特別白,已經不是這個年紀健康的男孩子該有的,發淡,也淡,形挑長,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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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先見到的是賀明涔,可第一個跟說你好的卻是賀明瀾。
兩個人長得有點像,但給人的覺截然不同,一個傲慢冷漠,一個卻弱溫和。
這是喻知對賀明瀾的第一印象。
大兒子雖然和賀明涔有著相似的名字,境卻和喻知差不多,因為他不是賀太太生的,他是賀璋前友的兒子。
賀明涔不怎麼待見喻知,但賀明瀾對的態度還不錯。
或許是境相似,他算是在賀家唯一一個可以聊天的朋友。
喻知問過他,總聽人賀明涔小爺,怎麼沒聽人他大爺。
賀明瀾對說,這個家只有一個爺,是明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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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手機鬧鈴響,喻知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客廳里燈還亮著,卻已經被從窗外進的搶去風頭,坐起來,茫然了幾分鐘,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又頭發,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甚至都忘了把頭發吹干再睡。
發睡著導致的偏頭痛讓整個人都很不舒服,從藥箱里找出止痛藥隨便吃了兩粒,著自己強行打起神來,洗漱準備去上班。
對著鏡子刷牙,刷著刷著就又發起了呆,正連著藍牙音箱放歌的手機響起來。
喻知看了眼來電顯示,這才想起昨晚沒給人回電話的事實。
接起,了聲:“明瀾哥。”
“知。”
“我昨天晚上給你發消息打擾你了嗎?”
賀明瀾的說話聲不大,語氣溫潤,非常斯文的嗓音。
他沒有責怪,反倒是喻知不好意思:“沒有,我那時候還在忙,所以沒回你。”
“沒事,是我沒注意好時間。”
“對不起啊,明瀾哥你有事嗎?”
賀明瀾的語氣仍舊溫和:“之前我和你提議的,跟我訂婚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喻知握牙刷柄,對著鏡子點頭:“嗯,行。”
“確定嗎?”
“反正我現在也沒有男朋友,訂個婚而已,沒什麼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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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父親的事我會人繼續調查的,我這邊也請你多幫忙了,我會找時間安排你來家里吃飯,”賀明瀾頓了下,帶著安意味輕聲說,“明涔不住在家里,他很回來,你不用擔心會見到他。”
……很不幸,已經見到了。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喻知故作幽默地說:“如果上他了,他要想掐死我,明瀾哥你記得幫我攔一下他。”
賀明瀾愣了愣,笑起來。
“我好像沒跟你說,明涔現在是警察,不會知法犯法,放心吧。”
喻知撇。
誰知道啊,人是最捉不的東西。
以前年紀小沒敢多想,直到慢慢長大,又和父親做了同一種工作,越來越覺得父母的死因蹊蹺。
事已經過了那麼久,當年的貪污案主犯早已移民國外,有關父親的卷宗都被進了不見的檔案室里,更新的電子庫里甚至都沒有留存,紙質卷宗數量龐大,找起來相當麻煩,一個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請賀明瀾幫忙,看看能不能從外面著手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