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對他客氣過的。
從一開始把他當高不可攀的人,直到把他從高嶺上摘下來占為己有后。
只不過師父不知道罷了。
喻知沉默半晌,礙于師父,最后只憋出來一個敷衍的“哦”。
這邊喻知和老沈坐車走了,那邊輔警送完兩位檢察離開后折返上樓。
黎隊的會竟然還沒開完,輔警小沙只能走到副隊的辦公桌旁邊,對正在忙的男人匯報:“沈檢和他徒弟我已經送走了。”
“嗯。”
賀明涔頭都沒抬。
匯報完,小沙也沒急著走,反而若有所思地問:“哥,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喻檢察啊?”
小沙有社牛癥,跟人套近乎的時候就哥姐。
賀明涔停下作,眉頭又不自覺皺起來:“沒有。”
到底是在刑偵隊混的,這點觀察力,小沙總還是有的。
“但我覺得你對著的時候,臉特別差。其實那個檢察長得漂亮的啊,工作能力也不錯,咱們之前審馬靜靜的時候,馬靜靜什麼都不肯說,一來馬靜靜就什麼都說了。”
長得乖巧的溫小姐姐,當然比一群只知道板著臉問話的大男人更讓馬靜靜親近。
跟誰說話都是斯斯文文的,只有傷他心的時候會歇斯底里。
賀明涔隨口敷衍:“沒睡覺心不好而已,跟沒關系。”
可究竟有沒有關系,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賀明涔現在只希喻知能說話算話,在他面前出現。
“馬靜靜的口供書面弄好了嗎?”
被功轉移了話題,小沙立刻正經語氣道:“沒呢,沈檢他們要的那部分用不用一塊兒整理好?”
“一起整理好吧,”賀明涔說,“到時候你拿給檢察院。”
“好嘞。”小沙點頭。
剛好待完事,賀明涔桌子上的手機震起來。
小沙瞥了眼來電顯示,曖昧地拉長聲調:“哦,有人打電話來關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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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涔也看到了,直接摁了掛斷鍵。
“無的男人。”小沙撇,嘟囔著走了。
男人沒說話,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現在是上班時間,一直等到中午,大部分人去食堂吃飯,賀明涔隨便對付了兩口回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人回電話。
很快被接起,手機里傳來嗔怪的聲音:“賀大警終于舍得給我回電話啦?”
賀明涔直接問:“你有事嗎?”
接著那邊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忽略掉那些沒用的信息,比如是從他爸那兒聽說的,又比如這個消息讓整個賀家上下都震驚了,賀明涔從大段話中提取到關鍵信息,然后回復。
“賀明瀾要帶人回家關我什麼事?”
“我最近辦案子忙,沒空。”
“訂婚?”
賀明涔扯,漫不經心道:“我會人幫忙把紅包送過去。”
“明涔,怎麼說賀明瀾也是你哥啊,他訂婚你都不面,賀叔叔會不高興的,”電話里的人話鋒一轉,“而且我可以陪你一起啊,一直都是我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你,還有好幾次你都在外面出勤,我直接白跑一趟。”
帶著一埋怨和委屈的語氣,賀明涔沉默半晌,開口:“席嘉。”
“嗯?”
“我很久前就跟你說過,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會耽誤你到現在。”
席嘉平靜地問:“所以呢?”
不等賀明涔回答,又自顧自說:“以前是我太自負了,不把某個人放在眼里,讓你被搞到了手。現在都說不定早就結婚生子了,我這麼大的時間本都搭進去給你,你讓我怎麼死心?”
賀明涔蹙眉:“還本,你當投資呢?”
“就是投資啊,投資不算投資嗎?你當年把一整顆心全投給,結果呢?賠得連衩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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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賀明瀾冷冷道:“所以說你我都不適合投資,我好歹還有份工作,你就只能在家繼續啃老。”
“賀明涔!!!說點好聽的難道犯法嗎!!會被判死刑還是無期?!”
最后席嘉說了半天,賀明涔依舊拒絕了邀請。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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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爺似乎最看人煩惱,要麼日子就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要麼就把所有人所有事全都在一個時間湊到一起礙眼,白天在電話里拒絕了席嘉,沒想到晚上又上一個人。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多,賀明涔迎著夜開車回家,到家小區門口時竟然過車玻璃看到了臨時停車位上停著一輛悉的黑轎車。
賀明涔抿,拉換擋桿,單手打方向盤開了進去。
黑SUV倒車,卻沒有直接開進小區,而是倒車靠在了轎車旁停下。
賀明涔從主駕駛上下來,轎車里的人明顯也看到他,從后座走了下來。
“明涔。”
夜深高,兄弟倆都是個子很高的人,一人黑輕夾克一人黑西裝,像是兩道杵在夜中比夜更為濃稠沉郁的景。
賀明涔神冷漠地看著這個緣上的半個哥哥。
聽說他親媽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書卷人,單說氣質或長相都不是最佳,但絕對是給人覺最合適溫的,公子哥出的賀璋就是被他親媽這氣質吸引,和現任太太訂婚前原本是和人說分手,卻也沒能把持住,來了個最后一晚的道別,然后有了賀明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