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見了面再問吧。
喻知提前出發,比預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鐘后,喻知給這位高冷警發了條:「我已經到了」
警回:「我就在這」
喻知朝旁邊看了兩眼,回道:「你在哪兒?」
警:「我來找你,你穿什麼服?」
喻知簡單描述了下:「一字襯衫,背后有個蝴蝶結,牛仔短。」
警:「嗯,等著」
喻知從手機中抬起頭來,左看右看,想看看有沒有人朝自己走過來。
周末的酒吧街人很多,快晚上的時候人尤其多,都是來這邊玩的年輕人。
大部分人都打扮得十分講究,喻知找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個很高的影。
人對出眾兩個字的理解,除了最淺的外貌,往往還有氣質和量,喻知也算見過不人,但很會遇見那種只是朝走過來,就能讓定住目看的人。
如果說十七歲的賀明涔算其中一個,那麼現在這個,也算。
男人穿過熙攘的人群,一雙清雋開闊的眉眼舒展,散漫尋視著周圍的一切,簡單的黑帽衫,長生風,朝這邊直直地走過來。
然后在離喻知幾米,他倏地頓住腳步。
按照對方描述的打扮找人,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纖細單薄的背影,并沒有將目過久地鎖定在那雙細長的小和白皙的肩頸上,只想看看人長什麼樣。
一頭黑長發披散落在后背,之后那人轉過頭來。
小、清秀,以及再悉不過的杏眼。
賀明涔愣住,而后覺得荒唐至極。
兩個人都釘在原地,誰也沒上前。
直到喻知突然不小心被旁邊的人撞了下肩膀。
那人原本不打算道歉,可轉頭一看到喻知的臉,又立刻換上了一副撞桃花運的樣子:“對不起啊,沒撞痛你吧?”
賀明涔終于邁上前,快速拉近和這幾米的距離,一言不發甩開那個借口搭訕的人,將喻知拉到人流外。
他的眉頭擰得簡直能夾死蒼蠅,喻知了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明涔冷冷開口:“你們反貪局沒人了?你來?”
輕聲反問:“你們刑偵隊也沒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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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的魂不散。
原地站了幾分鐘,夏季的天明暗接似乎就在那一瞬,街邊的綠植亮起觀賞燈條。
喻知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能著頭皮說:“進去吧,別耽誤了工作,我們分頭查。”
說完就要先一步進去酒吧,賀明涔在后面住。
“遇到了麻煩立刻通知我。”
喻知現在整個人還沉浸在“我居然相信領導給我畫的餅我真是個絕世大傻”的心理活中,如果一開始說不能指定警,會做好這個人有可能是賀明涔的準備,可明明科長答應了,現在出現在這里的卻還是賀明涔。
為什麼就是避不開這個人。
喻知沒回頭,微啟:“哦。”
然而街道中喧鬧聲伴著車流,賀明涔沒聽見,只知道仍用后腦勺對著他,像是在刻意甩臉子給他看。
賀明涔眉宇凝結,將試圖甩開他單獨行的人又一把拉回了自己面前。
高冷的外在形象被撕開口子,他有些暴地拽著,低斥道:“你他媽能不能聽點話,要是你有危險——”
然而喻知這會兒也同樣覺得賀明涔在對甩臉子。
抬起頭瞪他,也不等他把話說完。
“聽到了聽到了聽到了!!!”
他們此刻就像是兩束微弱的火星子,好像對方再多說一句話就能噼里啪啦點燃。
作者有話說:
一個個的拽什麼拽!作者讓你們一起辦案你們就得一起給我老實辦案!
8、稚8
素來乖巧的人突然間變得張牙舞爪,眸子里冒著火瞪他,賀明涔被的兇狠表以及暴怒語氣唬住,好半天沒說話。
喻知吼完他就后悔了,想說聲對不起,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冷靜不下來。
看到這副抗拒厭惡的樣子,賀明涔放開,什麼也沒再說。
他們并不適合一起工作。
兩個人都對此有了認識,只是已經站在這里,再怎麼樣都不能耽誤查案。
就是忍也要忍過今晚。
進酒吧后,喻知差不多已經平復了心,可以和賀明涔正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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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地方賀明涔比喻知有經驗得多,淡淡提醒別喝酒,比較里面的包間也別去。
“小心點。”
“嗯。”
像這種蹲點查案,有時候蹲一個晚上也不見得能有什麼收獲,考驗的就是查案人員的耐心,有時候遇上反偵察能力不錯的嫌疑人,那就是場跟時間較量的拉鋸戰。
賀明涔找了個線比較暗的卡座坐下,喻知坐在上次賀明涔坐過的吧臺上,距離隔得不遠,抬眼就能看見對方。
喻知看他把兜帽帶上,拿了個黑口罩套在臉上,整個人也就只有一雙眼睛在外面。
簡直把低調演繹到了極致,不仔細往那兒看都看不出那里坐了個人。
正在想今天自己這打扮是不是弄錯方向了,就看賀明涔的方位竟然有人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