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挪步子,眼中有沒有察覺到的執拗,盯著前方。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周遭一切無意識流逝,今昭挪了一下站得發麻的,終于垂頭,著地面。
手里提著的那杯茶冰塊已經全部融化,油糊一團,凝結水汽順著杯面一滴滴往下。
電影散場了。
里頭的人魚貫而出,有很多經過旁,里還在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劇。
又過了很久,手機震,是許明月發來的消息。
【昭昭!電影你看了嗎!真的很彩!!我好想再二刷一遍,拍得太好了】
看了一眼,沒有回復,關掉手機屏幕,頓時漆黑。
今昭低頭盯著腳尖。
或許,他是不是有事耽誤了。
如果自己中途離開,剛好錯過了,那該怎麼辦?
忍不住想,懷揣著這樣的念頭,從中午等到了下午,直到,云浮來,厚重云朵蓋住日。
耳邊淅淅瀝瀝,有水珠敲打下來,落在頭發、臉上,過服薄薄布料沁。
下雨了。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毫無征兆,一瞬間,大雨傾盆,路上行人匆匆躲避,奔跑起來,今昭站在原地,發愣的片刻,已經被雨水兜頭澆下,渾,從頭發到腳尖都滴著水。
躲避也了無用功,定定在雨幕中站著,終于確定,周北嶼是真的不會來了。
......
說不清是雨水涼還是心涼。
今昭很慢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掉了睫上的水珠。
手里噠噠裝著茶的袋子被扔進了垃圾桶,茫然地往前走,無意識離開這里。
漫無目的游了許久,在來到一個路口時陡然清醒,今昭定格視線,環顧周圍一圈,突然想起什麼。
用力眨了下眼睛,走到路邊攔下出租車。
-
雨沒有停,從窗外去,玻璃被敲打的啪啪作響,樟樹葉也在風中搖擺。
周北嶼試卷寫得有些心神不寧,眼睛不住往桌上手機瞟去,傍晚五點了,已經過去了一下午,無論如何,都應該回去了。
他這樣想著,定住心神,不再分心去想這個事。
筆尖著試卷,細微響被外面風雨聲掩蓋,室很沉靜,角落里的臺燈散發著溫暖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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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嶼正凝神做題之際,家里門突然被敲響,他從中抬起頭,聽到了樓上鄰居嬸子的聲音。
“小周啊,我們樓底下好像有個小姑娘在等你,聽說是你同學,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周北嶼驟然放下手中筆,起走過去。
他拉開門,果然看見鄰居嬸子擔憂的臉。
“好的,知道了方嬸,我下去看看。”他努力鎮靜,面對言又止的神,又解釋。
“可能是來找我拿作業的,沒有我電話所以在樓下等著,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那小姑娘好像淋了雨一,你趕去看看吧。”關切道,周北嶼乖順應著好,在走之前,好像順便想起住。
“對了方嬸,這件事麻煩你別和我媽媽提起,我怕多心。”
年面孔溫和,禮貌有度,方嬸完全沒有多想,點頭應承才來。
待上樓,聽到上面傳來一聲防盜鐵門關合的響,周北嶼才沉下眼,拿上鑰匙出門。
這片都是老式的居民樓,沒有電梯,底下戶樓道統一有道深綠防盜鐵門,要靠門卡出。
外來訪客沒有人接應的,只能被隔在外面,進不來。
周北嶼一眼就看到了今昭。
渾都了,面孔蒼白,頭發著臉頰,服布料浸水,抱臂著肩膀躲在屋檐下,整個人狼狽又可憐。
即便在方嬸的話中有了心理準備,周北嶼也不防看到這樣一副模樣,就像是在大雨中淋了幾個小時,意料之外的慘狀。
今昭聽到了耳邊的一聲響,老式鐵門被推發出的咯吱聲,飛快抬起頭,終于見到那個等了一下午的年從里頭推門而出。
他穿著白短袖,額發清爽干凈,仍然潔白,從頭到腳散發著溫暖又和的氣息。
應該是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外面的風雨烈不曾侵染他半分。
今昭看到他,仰起臉,本能的朝他出一個笑。
“周北嶼。”
周北嶼所有質詢的話都停在了邊,嚨了又,面對這樣的今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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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不自然垂下眸,“嗯”了一聲。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來,電影都結束了,我還在想,你或許是不是可能被什麼事耽誤了。”今昭有點冷,但還是緩緩放下抱著自己的手,聲音很慢。
“后來我又待了一會,直到突然下雨了,我忘記找避雨的地方了,一眨眼就被淋這樣。”
“我終于明白,你不會來。”
停了一會,無人說話,兩人中間很靜默,今昭仰著臉目定定,著他干凈的眉眼說。
“本來我打算直接回家的,可是突然又很不甘心,于是就來到了這里。”
“我過來,就是想讓你看一眼,因為你沒來,我被雨淋了這樣,我不能自己一個人在背后默默的傷。”
最后吸了吸鼻子,“好了,現在你看到了,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