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明,打在他上卻仿佛染了一層灰蒙蒙的憂郁。
我心頭一嘆,這可憐的娃啊。
他昨天兜風開心的,但心深的憂傷難以平,笑過了也就笑過了。
黑暗的生活還得繼續。
我能理解殘疾人的心理的,畢竟以前專門去做過殘疾人的義工,過培訓。
要把陸辰拉出黑暗可不容易。
「嗨嗨嗨,吃早餐咯,自己吃啊,我撐了,得運一下。」我過去擺好小桌子,將早餐放在陸辰面前。
他怔了一下:「一般都是保姆喂我的。」
「有啥好喂的,手抓住勺子,這麼一舀,粥就進了……」我蹲下拿陸辰的手,「你試試,另一只手這麼一,點心也能進了……」
陸辰任由我施為,兩只手都不能空閑。
他很簡單就做到了,哪里需要喂!
「很輕松對吧?我就這麼吃的,兩手抓,兩手都要。」我笑瞇瞇。
陸辰角輕輕揚起,點了點頭。
我心里笑笑,殘疾人其實很怕你把他當殘疾人對待,尤其是像陸辰這種高傲的大爺。
我的原則很簡單,四個大字:當他沒瞎!
6.
我不把陸辰當瞎子,讓他自己吃早餐。
他胃口好,慢悠悠地著朝和食。
我在旁邊做做熱運,就這麼穿著睡開始晨練。
扭扭肩膀、蹲蹲大、彎彎老腰,活力四。
正四著,我忽地意識到自己姿勢不太雅觀,因為我正彎腰擰,脖子下面一片白,并且正對著陸辰。
他要是沒有失明,眼睛一掃就能瞅見不該瞅見的東西了。
我趕忙看他,他平平靜靜坐著,墨鏡后的眼睛不知道有沒有注視著我。
不對,他瞎的,注視個啥?
我也是想多了,人家一個失明的大帥哥,哪能齷蹉看我呢?
我就放松了,繼續晨練,脖子扭扭屁扭扭,段全讓太看去了。
出了一汗,再看陸辰,他竟靠著椅子側躺著,腦袋歪到一邊去,沒有正對著我。
「睡著了?」這大清早的,他也太虛了吧?
我嘗試將他推回屋子去,他卻坐直:「我沒睡。」
「那你怎麼躺著?」
「我……太太曬了,我眼睛雖然失明了,但還能到,不太舒服。」陸辰解釋,竟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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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高傲大爺,說話還帶心虛的?
我眨眨眼也沒多想,可能他不是心虛,是我多慮了。
畢竟他一個盲人,總不可能是因為看見了我歡的練,導致心跳加速、脈逆流、腔激烈起伏而引發的心虛吧。
7.
大爺吃了早餐,我就準備干活了。
我的任務就是陪陸辰解悶,順利通過試用期。
我找來保姆,詢問陸辰的好。
「爺的好老多了,開機車啊,唱歌啊,繪畫啊,彈鋼琴啊……可惜出事后,他什麼都不沾了,哎。」保姆同陸辰的。
我琢磨了一下,鎖定了「唱歌」。
如果能讓陸辰重拾好,那他就能邁出黑暗了,起碼可以邁出一大步。
而我很擅長唱歌,從這一點切沒有難度。
我讓保姆幫我開了音響,準備好了設備,我要大展歌。
歌房在三樓,是陸辰以前用的,各種設備齊全,不過看樣子很久沒人用了。
我抓著麥一站,唱起了《曾經的你》。
沒一會兒,陸辰由保姆扶著上來了。
他不出聲,坐在椅子上聽我唱。
我來了勁兒,一首首歌唱出來,什麼《走馬》《易燃易炸》《演員》……
老多了。
陸辰角又翹了起來,拍拍手點評:「高音啞,中音沉,低音飄,你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來來來,你來唱,唱歌我還沒輸過誰呢。」我跟陸辰較勁兒。
保姆嚇了一跳,連連給我使眼,暗示我要哄著陸辰,恭維陸辰,別跟陸辰斗。
我才不在乎這個。
陸辰也不在乎,他站起來,一步步過來。
我將麥給他,他選了一首歌,輕唱出聲,是伍佰的《白鴿》。
「前方啊沒有方向/上啊沒有了裳/鮮啊滲出了翅膀/我的眼淚了膛……」
我聽呆了,陸辰憂郁又沉穩的聲音唱這首歌,簡直太絕了。
只是,歌聲中一前所未有的悲憐充斥著我的心,我看著唱著《白鴿》的陸辰,總覺他的憂郁不僅僅是因為失明了。
多可憐的孩子啊。
8.
陸辰唱完了《白鴿》。
那些歌詞似乎影響了他,他沒有表沒有話語,就這麼轉下樓去,又要去臺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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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我本想讓陸辰唱歌找回興趣的,結果他一首歌把自己唱自閉了。
那可不行!
「陸辰,你太厲害了,咱們組建一個街頭樂隊咋樣?」
我拉住陸辰,興沖沖提議:「就『辰曦樂隊』,音同晨曦,我們今晚就去萬達廣場唱歌,再搞個二維碼掛著收賞錢。」
陸辰怔了怔:「收賞錢是什麼作?」
「我們唱得好聽,別人就給錢咯。」
「乞討?」
「呸,我們憑手藝吃飯,乞什麼討?」我哼哼。
保姆一臉苦兮兮地朝我搖頭,暗示我別說了,估計覺得我是在侮辱陸辰。
陸辰并沒有拒絕,但也沒同意,只是靜靜思考著。
我有點怕他拒絕,忙說:「賺的錢我三你七,我二你八也行。」
陸辰笑出聲,竟抬手了一下我的頭:「全給你咯,小財迷。」
哇,有點迷之心醉咋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