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他，也忍不住跟著他笑了。
秋風漸起，旗幟飄揚。
那一刻，我分不清是風，還是幡了。
放學時，葉盡說老師留他有事，要我先走。
我點頭，獨自走了。
路過第一次遇見葉盡的那個巷子時，我眼前忽然一黑。
有人勒住我的脖子，拖著我走。
我害怕起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
而后，沒有來由地，綁我的幾個人忽然開始對著我拳打腳踢。
一下是，一下是肚子……
好痛……
我咬著，怕得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群人才停止了作。
其中一個人踹了我一腳。
「易臨是吧，告訴葉盡那小子，他收斂著點，別他麼總出風頭！」
巷子里忽然安靜了會兒。
「嗒——」
是自行車停在地面的聲音。
然后，周遭忽然傳來了些打斗聲和慘聲。
「有事兒沖我來，欺負生算什麼男人！」
我恍恍惚惚的，終于回過了神，是葉盡！
腳步聲朝我靠近，忽然，我頭上的麻袋被扯掉了。
睜開眼，葉盡正蹲在我面前，滿臉慌張。
那群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葉盡看著我，手抖著抹掉我臉上的淚水。
他一，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他聲音越來越小，抱住我，低聲噎起來。
我他的頭：「沒事，不疼的，我不疼的。」
他卻無于衷，一直在說著「對不起」。
我無奈一笑。
「你干嗎啊，哭得比我還慘。」
我還是有些好奇，問他：
「那些人，是誰啊？」
葉盡低下頭，目閃躲。
「今天短跑比賽，落我好遠一段距離的第二名。」
我一怔，原來如此啊。
可經歷過這件事后，我沒有想離他遠些，相反，我更信任他了。
可葉盡的緒卻一直不大對。
第二天放學時，我在葉盡班級門口等他一起回家。
看見他，我一笑，可他卻冷著一張臉。
回家路上，我努力講著班里的趣事，活躍著氣氛。
可他還是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快到他家時，他忽然轉看著我。
葉盡深吸一口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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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后，要不，還是別來往了吧。」
他懊惱自責：「我總是給你帶來麻煩……」
我一怔。
果然，他還對昨晚的事耿耿于懷。
我故作輕松地打他一下。
「喂，我是因為你才被欺負的，你不想著保護我，反倒想著逃跑啊！」
他慌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以后你就負責護送我回家了。」
「我……」
「別我我我了，就這麼說定了啊。」
我轉頭就走。
后，葉盡搖搖頭，喃喃道：「真拿你沒辦法。」
9
這幾天，葉盡去外地參加比賽了，說是周一才會回來。
周日晚上十點，忽然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是葉盡。
他一臉歡喜地看著我，手里提著一大袋零食。
他一張臉通紅，還著氣，像是一路奔跑過來的。
看著我，他角咧上了天。
「易臨！我比賽拿了第一！」
我一笑：「恭喜啊！」
我讓他進來坐。
剛坐下喝了口水，他就又迫不及待地說：
「還有還有……我跟 A 大簽了約，只要高考考得不太差，就可以保送 A 大！」
我一愣，A 大是國有名的學校。
我學到死也考不上的那種。
我一邊努力扯出笑來祝賀他。
一邊又在憂愁著，可我考不上 A 大啊。
葉盡見我一副憂慮的表，笑容一斂。
「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我搖頭。
「沒有……我在想，我要多努力，才能考上 A 大。」
「沒事，實在考不上，咱倆考近一點也行嘛。」
高考后，我報考了一所離 A 大只有一小時路程的學校。
越臨近開學，我心里越不安。
我總覺，我離葉盡越來越遠了。
就好像他在跑道上飛馳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而我卻只能著他的背影，怎麼追也追不上。
于是，開學前。
我趁著和葉盡馬路的時候，跟他告白了。
那時他正仰頭喝著飲料，還優哉游哉地搖頭晃腦著。
我抬頭看向他，開口：
「葉盡，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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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朝我瞥來。
他目飄忽起來。
下一刻，他低頭，語氣一沉：
「我們……就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不好嗎？」
我心一涼，輕輕點頭附和他。
夜下，我看不清他的神。
我木木地著頭頂的星空，再沒說過半句話。
晚上，我躲在被子里，沒忍住了眼眶。
那是我第一次，哭得像葉盡一樣丟人。
我在想，會不會是我會錯了意。
或許葉盡他……本沒喜歡過我。
10
上大學以后，葉盡和我聯系的頻率大大降低。
有時我上午給他發消息，他到晚上才回。
我不想，和他表白時他敷衍了事。
如今，他也對我越來越冷淡。
他該不是在忙著沖別人搖尾吧。
想著，我心里難，好幾天沒再主跟他發消息。
好在事實證明，他似乎并沒有。
軍訓結束以后，葉盡終于主給我發了消息。
「有空嗎，過兩天我來看你唄。」
我一喜，可還是有些賭氣。
「大忙人平時消息都沒時間回，還有時間來看我啊。」
很快，他回了段語音。
點開，他拖著長音，尾音的：
「對不起嘛——」
我心一，僅僅是三個字，我就忍不住原諒了他。
「那周日下午吧。」
「好嘞。」
他秒回，還發來一張小狗搖尾的表包。
我看著那表包，忍不住笑了。
「像你。」
他又回了條語音，語氣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