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煜一下子就怔住了。
用不可置信的目向我，他說：「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為了錢嗎？」
我冷哼一聲：「那不然呢？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吧？你也知道我有多質不是嗎？」
俞煜的眼眶紅了。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來挽留，但是自尊心卻不允許了。
他閉上眼睛，艱難地說了一句「那就如你所愿」，隨后轉離開了我的出租屋。
等到門外汽車啟的聲音響起，我才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我說：「好了，他不會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林伊伊笑了笑：「尾款我會讓人打進你的卡里。」
「不用了。」我閉上眼睛苦笑了一下，「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了。」
電話掛斷后，我就像失去了全力氣一樣躺倒在床上。
唉，就這演技，不讓我娛樂圈賺個 208 都算埋沒了。
5.
第二天，我照例去廣場上擺攤。
「冰嘞，賣冰嘞，手工冰，絕無科技與狠活。」
我一邊機械地喊著口號，一邊低頭打字，掙著千字五塊的槍手費。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賣古董，保證正品，叟無欺。」
我猛地一抬頭，就看見俞煜這家伙在我兩米開外的地方，無辜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天殺的……怎麼又來！
「不是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嗎？」
俞煜哼了一聲：「誰說是來看你的？我自己想做生意不行嗎？」
說罷，他就很不服氣地轉過頭去，繼續賣起來：「瑞士拍賣行拍品，有證書有編號，不要一千萬，只要九百萬，走過路過別錯過！」
他喊得起勁，本沒注意路過的大爺大媽正在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連隔壁攤賣假鞋的小哥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這小子，比我還能編。」
一個晚上下去，俞煜的嗓子都喊劈叉了，愣是沒人敢在他的攤位上停留。
倒是因為有不人想看好戲，就躲到了我的冰攤旁。
他們不好意思空著手白占地方，便買上一份五塊錢的冰。
畢竟這五塊錢對比一千萬來說，是顯得那麼價廉。
于是那天晚上，我生意火，俞煜卻郁悶得頭皮都要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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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爺的人生似乎第一次遇到如此挫折，導致其他人開始收攤時，他還蹲在地上悶悶不樂。
我嘆了一口氣，終是不忍心，抬腳走了過去。
見我走近，俞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陳霏……」
好委屈的聲音。
我蹲下去，與他的目齊平。
「哪有人會在廣場上賣古董的啊，你以為這是瑞士拍賣行現場，人人都是家上億的富豪嗎？」
俞煜：「可是我家只有這些東西可以賣了。」
我腳底一：「你是打算把自己家底掏空了嗎？」
俞煜撇過臉去，不說話了。
沉默之際，空氣里響起一道「咕嘟」聲。
俞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我看著他窘迫的表，一時不忍，嘆口氣道：「要吃宵夜嗎？」
俞煜轉過頭來，眼睛亮亮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像一只暴躁又可憐的小狗。
6.
我幫著俞煜把古董搬上后備廂，他拉著我正要往他的瑪莎里鉆。
我卻突然停下腳步，點了點他的車：「太張揚了吧。」
俞煜撓撓頭：「那怎麼辦？我回家換輛奔馳？」
我：……
半個小時后，爺和我一人一輛共小電驢，飛馳在小巷子里。
俞煜的臉很不好，因為頭盔把他做好的發型塌了。
在一餛飩攤前，我剎住了車。
俞煜面驚訝，眨眨眼睛對我說道：「就吃這個嗎？」
我叉著腰，沒好氣地說：「我請客你還想吃什麼山珍海味，有的吃就不錯了！」
俞煜見狀，十分有眼力見地擺手：「沒有沒有，陳總太客氣了，我是覺得我還能吃更差點的。」
貧。
要不是看在你今天間接幫我招攬了不生意的分上，我才不請你呢。
我轉過，徑直朝老板走去，要了兩碗餛飩后，就一屁坐在了街邊的小板凳上。
俞煜似乎沒來過路邊攤，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新奇的模樣。
我撐著頭，了他一聲：「俞煜。」
他轉過頭來看我。
我說：「所以你發現沒，就算我們談了四年的，但其實彼此之間本就不了解。我平時打完工擺完攤吃的就是這種東西，這輩子都沒有走進過五星級酒店里。
「在學校能一起吃食堂，是因為學校里只有食堂，可是走出學校，我們就好像是五塊錢的冰和一千萬的古董之間的差距……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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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煜點點頭：「明白，明天我就帶你去五星級酒店吃飯。」
好不容易沉下心來打算說些發自肺腑的話，卻被俞煜的一句話噎了回去。
我覺太突突地疼。
他不認可我的話時，就喜歡講些牛頭不對馬的東西。
俞煜卻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陳霏，我現在也在努力靠近你的生活啊，我也在嘗試擺攤，理解你的辛苦，古董不行明天我再賣點別的。給我們一點時間行不行，別先急著把我推開。」
看著俞煜真誠的表，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好在老板及時端來了兩碗餛飩，打破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