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了點頭，說道：「帶孩子太繁瑣，我可能顧不上，辛苦小周哥幫我打探一下，這個張婧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單線聯系。拜托了！」
小周哥答應了。
大約過了半個月，小周哥邀請我喝咖啡，我才知道，這個張婧伊比我想象中還要復雜。
4.
小周哥帶給我的第一個消息是，公司的劇本總監和另一個骨干導演雙雙離職了。
在這個公司立初期，除了馬一柏做實際控制人，還有三位業務骨干，都是跟隨馬一柏從大學時期同舟共濟過來的。
他們分別擔任制作總監、劇本總監，以及另一位青年導演。
制作總監幾個月前出走單干，這是馬一柏跟我說過的，當時我還跟他發消息，祝福他一帆風順，他也沒回我。
而這次，另外兩位業務骨干同時離職，太蹊蹺了。
據小周哥說，其實制作總監是張婧伊暗中走的，當時制作總監和馬一柏在制作預算問題上出現了分歧，兩人大吵了幾次。
張婧伊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讓劇本總監和另一個導演都喜歡。
利用他們對的喜歡，拉攏兩位，同時站隊馬一柏，數服從多數，所以制作總監憤而離職。
而這次，和上次的況大同小異，當馬一柏和劇本總監及另一個導演出現了容觀念上的分歧，通無效后，馬一柏問張婧伊：「你覺得哪個對？」
張婧伊也搞不懂所以然，只是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崇拜地看向馬一柏，說道：「我覺得師父是對的，他們都是錯的。」
再加上馬一柏執意地讓張婧伊做總經理，另外兩位氣不過，也改變不了，只好雙雙辭職。
常年父親經商耳濡目染的我，瞬間就懂了，這個張婧伊，顯然就是《笑傲江湖》里的楊蓮亭，把東方不敗一起風雨走過的老兄弟全部趕盡殺絕，而馬一柏因為掌握絕對權力，逐漸變了東方不敗。
不，張婧伊比楊蓮亭更可怕。
楊蓮亭只是進讒言，而張婧伊還掌握其他戰，首先認清「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先拉攏劇本總監及導演做朋友，干掉制作總監，然后回過頭來再收拾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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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歲，小小年紀，還有手段的。
我問小周哥：「還有嗎？」
「給馬哥 30 萬炒，看上去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我查了，好像并沒有那麼有錢，住天通苑的群租房……30 萬可能是這幾年的全部積蓄，在豪賭……
「馬哥出差，都是和雙對，沒有其他同事……
「對了，前兩天還請馬哥赴家宴，馬哥回來說，他徒弟的叔叔是某部委的長，和我們行業關聯很大。馬哥說這件事的時候，兩眼都放……恰好我有個同學的爸爸就是那個部委的，他說查無此人……還有就是……」
小周哥說到這里，說不下去了。
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還有讓我難堪的事不方便開口？
他說「不是」，最后還是咬了咬牙，告訴我說，「冉冉姐，你看能不能把我調回原來的公司？這兩天，張婧伊讓我整理財務相關所有資料，還讓我出 U 盾，我覺得可能要開除我……」
我想了想，安他：「你別擔心，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那邊離職了直接告訴我，我給你安排調回原崗，升職加薪。」
小周哥回去之后，我思考了很久。
喊他師父，這不僅是表達了崇拜，還含有忌之的那種調調，哪個直男不想被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崇拜呢？
拿 30 萬豪賭，可見很有魄力，難道是想學簡版鄧文迪？要知道馬一柏現在的價，拍一部劇的勞務費就能達到 800 萬……
炫耀家庭關系，雖然「設定」的職位不高，但是讓馬一柏這種 18 歲之前接過最大的就是他們村的村長的人來說，確實會有一些致命的吸引力……
花式早餐、被崇拜、雙對、師有徒有意，馬一柏的心顯然已經被勾住了。
這種人，我該怎麼理？還有他？
正當我苦思對策的時候，接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冉姐，有空的話，我想跟你單獨見面聊聊。張婧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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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我還沒找你，你倒是先找我了。
5.
我猶豫片刻，打定主意，還是要先挑明問一下馬一柏這個徒弟是怎麼回事，以及他的態度。
我打馬一柏的電話，第一遍沒打通；
第二遍接通了，里面卻傳出來一個聲：師娘，我張婧伊，你懂吧？
我懂，狗男人不敢面對我，或者不知道怎麼面對我，讓小表咂出面了。
以及從稱呼我為「師娘」來看，馬一柏肯定就在旁邊，故意說給他聽的，真可以！
我心一陣悲哀，但這不是自我清算的時候。
我穩住緒，對電話里說：「太平洋咖啡，我等你。」說完，我掛掉了電話。
6.
張婧伊穿著一白的連，戴著墨鏡，款款而來。
走到我所在的桌前，摘下墨鏡，出了一副鑲著金邊的近視鏡，這讓我一口咖啡差點兒噴出去。
「冉姐，對嗎？」
確定是我，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