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有點早,咱們今天也才第三次見面。不過咱們上次不是已經確立關系了嗎,我就跟我爸爸說,我談了。誰知,我爸說非要親自過來看看才放心,我也拗不過他, 不過......”杜珊停頓了一下,拉過林權的手。
“咱們也都不小了,你三十,我三十一,我也想早點把事定下來,所以早點見父母不也好的嗎?所以啊,這一次先見我爸爸,下一次呢,我就跟你回家見你爸媽,然后如果沒什麼問題,咱們就可以結婚啦。”
林權呆呆的立在原地,一也不敢。早就聽說三十歲的生會比較著急,這一次自己倒是真實的見識到了。
不過杜珊說的沒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早點見一下雙方的父母也好的。
“還有,你那天啊,要穿一件白的襯衫,這樣比較有年。我爸呢喜歡喝酒,你可以陪他稍微喝點,他聊天呢,最喜歡聊一些時政啊新聞啊,你最近可以多看看新聞,還有啊他不喜歡吃辣的,你不要安排他去川菜館.......”
一路上杜珊喋喋不休地安排著那天的見面,林權每一次想話,都被高昂的緒給打斷了。
他無奈的閉上了,將自己是乙肝病毒攜帶者這一信息又一次咽了下去。
4
林權見到杜珊的爸爸時,終于知道杜珊那張小圓臉是從哪里來的了。
杜珊簡直和爸爸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圓乎乎的小臉,大大的雙眼皮,以及微卷的頭發都和爸爸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年近六十的杜爸爸腆著個大啤酒肚,近兩百斤的軀猶如一座大山。
林權一邊著服務員添菜,一邊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杜爸爸邊。
“哎呀,不用加菜了,我看這些菜就蠻好,你們年輕人掙個錢不容易,不要浪費咯。”
杜爸爸一邊說,一邊按下他拿菜單的手。
“我說小林啊,我看你就蠻好。我兒眼是不錯咧,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早點定下來,爸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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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權一邊訕訕地點頭,一邊用手扶著酒杯。
“我們珊珊啊,脾氣不好,我家就這一個兒啊,都是我從小慣得,你跟在一起,多擔待些。”
“爸,你說啥呢。”杜珊聽見這話有些不悅的拍了拍杜爸爸的肩膀。
林權急忙笑著說道:“哪有,珊珊很溫,我很喜歡的。”
“哈哈哈,喜歡,那就好。不過......”杜爸爸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起來,表也變得嚴肅了。
看見杜爸爸這轉變,林權也有些張,他聳了聳肩膀,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叔叔我一直是村干部,現在退休了,拿個幾千塊錢退休金,我們自己能照顧自己,不給珊珊添麻煩。那個,小林啊,你爸媽是干什麼的?”
相親必問三件套:父母、工作和房產。經歷了多次相親的林權早就對這幾個問題爛于心,于是他像是背書一般將自己的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杜爸爸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出滿意的笑容。
“好,你爸媽這個年紀還能做點小生意說明你們家就是勤勞之家。你現在沒有房子沒關系,你們公司不是還有無息貸款嗎,到時候兩家湊湊,你跟珊珊一起還房貸,兩個人在深圳問題不大。”
林權臉上的神也變得舒緩起來,得到杜爸爸的肯定意味著他的結婚之路又順遂了一些。
誰料,杜爸爸突然又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你們家,可有什麼傳疾病?”
疾病,這兩個字深深地撞擊著他的心靈深。那埋藏在心底的炸彈,仿佛就要炸了。
“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哈。”見林權面突然沉了下來,杜爸爸拍了拍他的手。
“只是這結婚嘛,現在都講究優生優育。有一些傳疾病,會影響婚姻質量的。
比如說,像乙肝吧,我們珊珊三舅媽就是乙肝患者,結果生下來的小孩一出生就得了乙肝,后來啊兩個人都得了肝癌死了,就留下他三舅舅一個人,可憐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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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是說你有病的意思哈,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我就是隨便了解一下,咳咳。”
杜爸爸說完,拿起桌上的白開水了嗓子,神倒是有些不自然了。
乙肝,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重錘敲擊在了林權的心上,他覺得自己的口發悶,仿佛有些不過氣來。
“爸,你說啥呢,再說了,現在的一些傳病也需要基因檢測,這個到時候我們兩個去做個婚前基因檢測不就好了,你問他,他也不知道啊。”
“叔叔。”林權抬起了頭,語氣里著一沉重。
“哦,還有婚前檢查啊,那沒事沒事。小林啊,待會......”
“其實我是乙肝攜帶者。”
空氣瞬間安靜了起來,杜珊斟酒的作停在了半空中。酒溢了出來,灑在了桌子上。
剛剛還興致揮手講話的杜爸爸,臉一沉。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乙肝啊,是啥原因得上的,那你現在可好?”
林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他終于說出了自己的難言之,雖然說之前無比張,但說完倒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