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五天又坐黑車去了隔壁省的一個旅游城市。
輾轉了數趟車,到了一個河下縣的地方。
河下是一個旅游城市,風景很,但是知名度不高,除了秋天楓葉紅了的那幾天,其余都是旅游淡季。
前幾年和班級同學來這里采風過,當時漫山遍野被楓葉染得醉紅,當時只住了兩晚,但一直忘不掉這個地方。選這個地方落腳,除了比較悉地形,這里價也十分便宜,現在不適合用銀行卡和支付寶,這些天一直在消耗不多的現金。
河下這里有許多夫妻開的農家樂,不需要份證就能住,三十塊錢一個晚上。李苒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和善的夫妻,租了三天的房間。手機和電話卡都是新的,為了防止被找到,白天都在旅游經典附近瞎晃,到了晚上才敢回去。
就這樣一直風平浪靜地住了十天。
——
賀家,老孔已經是第三次來賀南方這里報告進度,但每次都沒進展,賀南方的臉則是一次比一次黑。
“給你十天了。”
老孔這一查人尋人的本事,差點因為李苒英名毀于一旦,這些天他從監控里基本已經推斷出李苒的出逃路線,可偏偏一直找不到人。
老孔鼻子:“再給點時間,是個大活人,會跑會跳會走。”
賀南方:“再給你三天。”
老孔:“我已經鎖定在哪個城市,現在就是在排查。”
賀南方:“有消息再通知我。”
老孔看著老板貌似無于衷的樣子,窺探地問:“老板,萬一李苒不跟我回來怎麼辦?”
賀南方冷靜地說:“用我教你?”
老孔笑容一僵,他知道賀南方這次是來真的。自己的手段賀南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默認他的那些手段能用在李苒上。
老孔干笑了兩聲:“知道了。”
李艾還在樓下沒走,老孔跟說了這件事。
李艾倒了一口氣:“他真是這個意思?”李苒都下決心離開了,賀南方這麼做豈不是把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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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對這個在上相當無知的老板評價了一句:“愣頭青,以后在李苒手里,有苦頭吃!”
李艾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麼,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件事如果真的兜不住,務必是要報到在南山療養的賀老爺子那里。
——
李苒在河下縣住了一個多月,期間一直風平浪靜。
這段時間,一直忍著沒有和外界聯系,除了離開機場那天和李父發了一條短信外,連微信都沒有上過。
一個月的悠靜生活放松了的警惕心,這天晚上,忍不住和李父通了個電話。
李昌明正在鎮上的大棚養基地招待外來的農業專家,他接了電話后便抱歉笑道:“我兒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一眾外聘的專家面面相覷,點了點頭。
李昌明走到外面的安靜地方,笑意綿綿:“苒苒,這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李苒扯了個理由,這麼多天一直很擔心賀南方回去找李父,心驚膽戰忍了一個月,終于忍不住了。
李昌明在電話里笑著說:“我很好,養基地來了幾位外省的農業專家,我這幾天日日夜夜跟他們一塊搞新技育植,都沒空回家。”
李苒一聽有點不對:“什麼技培育?要天天呆在基地不回家?”
李昌明說:“專家帶來的新苗,打算和我們本地的柑苗一起培育,做雜品種,現在正做實驗,離不開人。”
李苒心里覺得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叮囑:“那你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
李昌明笑著答應。
當晚,李苒的定位被賀南方找到。
第12章
當天傍晚,河下縣城里來了許多外地車輛。各家各戶從自家屋檐下出頭看,見一排黑的轎車,從青石板路上整齊而緩慢地碾過,留下轟轟隆隆的回震。
“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來這麼多外地車?”河下鎮上最不起眼的這家民宿是一對年輕夫妻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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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的抱著孩子在門口張,被這陣勢嚇得往里走了幾步。
男店主的一邊盤算手里的貨單,一邊安他們母子:“有人不好嗎?人多咱們生意才好。”
店主的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于是將孩子放在推車里,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
“我去鎮長家里打聽看看,什麼況。”
男店主:“早點回來,上午那個租客退的房間還沒收拾。”
夕漸漸出地平線,鎮長家外面聚集了好些家民宿店的老板,在外面的榕樹下站一圈,議論紛紛。
“幾十輛車,估計得有一百來人吧?”
鎮上來了這麼多外地人,做民俗生意的他們當然是高興。
“快快快,鎮長出來了。”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圍著鎮長問:“鎮長,他們怎麼住宿?”
鎮長推了推眼鏡:“這是來河下鎮考察的外地開發商,來了一百六十人。鎮上的賓館不多,他們住不下,估計要有一部分人住民宿。”
“鎮長,住我們家,地方又大又干凈。”
“鎮長,我們家房間多,住二十個人沒問題。”
店主抱著孩子靜靜地聽了片刻,小聲說:“鎮長,要不把客源分散開來吧?咱們鎮十幾家民宿最近生意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