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心之后,不再打抱著能試對碼的僥幸。
賀南方:“沒走?”
孔樊東:“什麼?”
賀南方:“去找鋸子和斧子來。”
孔樊東:“……”他老板真不干人事,大晚上開這個箱子做什麼,懂不懂什麼私。
李艾拿著工上樓時,見賀南方正坐在房間的天臺上——吹風,不知道手里在把玩什麼,一直轉著手指。
小心問:“老板,要不讓我來試試碼?”
賀南方回神:“你知道?”
李艾搖頭:“不確定,試了才知道。”
剛才試錯碼后,箱子被鎖半小時,現在才可以重新輸。
李艾半疑半地輸進去四位數碼后,只聽啪嗒一聲,箱子開了。
賀南方視線投送過來,抿著的角,難掩驚詫:“你怎麼知道碼?”
李艾撿著好聽話說:“李苒小姐的所有碼,都是您的生日。”
賀南方冷哼一聲,心舒暢了些。
他從臺上走進來,隨即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一條白的巾上。
李艾掃了一眼,發現他坐那時,手里擺弄的一直是縷……頭發?
頭發很長,大概有十幾,被他捻稍的一,繞在手指上。
李艾:“???”
所以他老板點名要住李苒之前的住過的屋子……就是為了找幾頭發?
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李艾心里萬馬奔騰,可里什麼話也不敢說。
行李箱里留下的東西,論證了賀南方之前的猜測,李苒還在河下,沒有離開。箱子里東西很多,除了證件和錢外,其余都落在了這里。
賀南方將東西翻了一遍,找了一些蛛馬跡后,便讓人把箱子拿走。
“明天繼續在河下鎮找人,一個地方都不許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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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苒的逃跑路線和賀南方猜測到的差不多,跟李父打完電話后,就覺得況有些不對勁。
保險起見,很快退了房間。
擔心賀南方順騰瓜找到這里,還特地在前臺那里留下假的消息,說自己要去棲山,實際上還在河下縣。
先是坐公去了縣城,然后再坐渡重新回到離河下鎮不遠的一個臨湖島上。
賀南方絕對不會想到李苒會藏在一個島上。
李苒有個病,十分怕水。小到不敢在浴缸里泡澡,大到不敢坐渡。病是小時候掉到河里留下的,賀南方一直知道這件事。
他知道李苒萬般怕水,不敢坐船。
在渡上吐得昏天黑地,加上在外面東躲西藏那麼久,李苒幾乎瘦了層皮。
兩個多小時的水路,終于到岸,虛著腳步,蹣跚地從甲板上下來。強烈的惡心伴隨著暈頭,眼前陣陣發黑。
但為躲開賀南方,又買了第二天一整天的船票。
——
賀南方的手下在河下鎮整整搜尋了一天,沒有查到李苒的任何蹤跡。
晚上,孔樊東委婉地勸說老板:“我覺得咱們應該去棲山。”
賀南方倒是很有耐心:“繼續找。”
第二天一早,縣長邀請賀南方一行人去縣里其他景區游玩,賀南方欣然答應。
一路上,縣長都在極力地推薦縣里的旅游景點:“河下只是我們縣里景點之一,最出名其實是亭,據說亭牌匾上的兩個字是唐代一位大書法家留的。”
賀南方興致缺缺,隨口問道:“亭在哪?”
縣長:“亭不在河下鎮,在臨縣亭鎮,它坐落在一片被湖水包圍的小島上。”
賀南方突然想到什麼:“島上?”
孔樊東接到老板電話時,那頭只有三個字:“去亭。”
第13章
孔樊東不知道他老板心里在想什麼,明明昨天還十萬火急的樣子,今天卻在當地租了幾條船去——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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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鎮是河下縣最小的鎮子,坐落在一片臨湖島嶼之上。鎮上的居民生活十分富足簡單,主要靠水產養和在旅游景區做些小本生意為生。
因為上島的唯一通工只有坐船,所以當地居民也有不靠開船討生活。
昨天晚上,李苒坐船到亭鎮后,一直不太舒服,吐到了半宿,民宿老板見一副生病的樣子,擔心害怕一宿,一早便勸坐船去縣里醫院。
李苒暫時還不能走,如果賀南方已經找來河下縣,那麼亭鎮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賀南方肯定想不到李苒能克服心里恐懼去坐船,所以他絕對想不到來島上。
貓鼠游戲從離開的那天已經開始,之前賀家一直沒有靜,李苒以為賀南方已經放過,東躲西藏了一個多月后,但當發現賀南方追到河下時,逐漸到來自他的控制。
后怕地想,如果被捉到——賀南方大概是要將帶回去弄死。
其實李苒突然從賀家離開,不知行蹤這件事在圈子里也傳的很熱鬧,大概很多人都不懂為什麼離開。
就算有部分人知道,也只會搖著頭惋惜——放著賀家這麼好的日子不過,作什麼作!
路上偶爾停腳歇息時也會想,這段注定要被抓回去的逃離到底有沒有意義。
隨著待在外面的時間越久,越肯定——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賀南方,其實才是李苒生命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