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踩著高跟鞋，扭著碩大的屁出了門：我先下樓了，我在車庫門口等你們！
“爸，你看有個月嫂的樣子嗎？什麼活兒都不做，看到我就煩，你為什麼不讓我把趕走？”王姨前腳剛出門，我就沖我爸喊起來。
我爸沉著臉不說話，我媽抱著寶寶，看著我的臉說：小希啊，你子虛，不能氣……店里最近忙的，我沒有時間給你做飯，讓王姨再待些日子再說！
我憋著一肚子氣，扭“噔噔”下了樓。
給寶寶洗澡拍照整個過程中，我爸和我媽圍著寶寶團團轉，王姨卻拿著手機，癱在休息區的座椅上玩手機，連眼皮子也沒抬一下。
我時不時瞪王姨一眼，心里像了一塊石頭，堵得慌。
給寶寶拍完照回來，我媽抱著寶寶剛下車，王姨對我爸說：哥，寶寶滿月了，我想給寶寶買件服，剛才沒想起來，麻煩你送我上街一趟……
“寶寶服多的，你不用買了！”我氣呼呼說著下了車。
我爸搖下車窗對我媽說：你們先回家，我帶王姨出去一趟！
不等我媽說話，我爸就調轉車頭，帶著王姨又上街了。
我媽抱著寶寶怔在那里，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我爸護著王姨，難道……
我走過去挽住了我媽的胳膊：媽，咱回家吧，我了！
4天黑了，我爸和王姨才回來。
王姨手里大包小包拎了很多東西，除了寶寶一套小秋，其余都是王姨的東西，服鞋子化妝品一應俱全。
王姨把東西扔在地上，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喊累。
我媽瞥了一眼堆在地上的東西，就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我爸手要抱我懷里的寶寶，我一扭站起來回了臥室，要不是怕嚇著寶寶，我恨不能把門摔得山響。
夜里，我睡醒一覺去衛生間，看見爸媽的房間還亮著燈。我躡手躡腳走過去，著門往里看。
我媽坐在床頭的沙發上不停地抹眼淚，我爸則不停地在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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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以后，我爸就戒煙了，如果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為了寶寶，他是不會復吸的。
“還是讓走吧……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我媽雙手抓著頭發，好像要把頭發一縷一縷都揪下來。
我爸皺著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就那樣站了許久，回過神來才發現，指甲把手心都扎出印來了。
5我要幫我媽，把這個來歷不明的月嫂趕出去。
一大早，我說想喝巷子口的油茶，我媽拿著保溫桶要出去買，我把寶寶塞在懷里：你幫寶寶換尿布，讓王姨去買吧！
王姨坐著不想，我用手指點著的額頭：你是我們家請來的月嫂，我們家養只豬，還能殺了賣錢呢，養個閑人礙眼添堵，還不如養頭豬呢……
“小希，你怎麼跟王姨說話呢？”我爸氣呼呼地指責我。
我不理會我爸，徑自把保溫桶扔在王姨面前：你去不去？
王姨站起來去買油茶，我低聲音沖我爸喊：你不是說王姨是客戶介紹來的沒法辭退嗎？咱不要這個客戶了，這個人必須得走！
我爸瞪了我一眼，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嘆息了一聲，一句話也沒說。
能有什麼難言之，無非是男人的花花腸子在作祟，卻被人黏上了甩不掉，想狗屎黏在鞋底一樣。
王姨買油茶回來，我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順手把碗扔在了地板上：你買的是哪家的油茶？你不知道我喜歡喝王記油茶嗎？你給我重新買！
我媽扯了扯我的袖：小希……別鬧了！
我甩開我媽的手，沖著王姨低吼道：你想在我們家待下去，就要有個老媽子的樣子，不想待，就趁早滾蛋！
王姨氣得直哆嗦：哥，你看看你閨，……這不是欺負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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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是你的？家政公司沒教過你，應該怎麼稱呼雇主嗎？”我隨手拿起邊的小凳子，朝王姨砸了過去。
這個人太可惡了，我媽就在旁邊站著，還在我爸面前嗲聲嗲氣賣弄風。
王姨突然捂著臉嚎啕起來：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調教出來的兒啊……竟然打我，兒打媽，要遭雷劈的啊……
我爸手里的茶碗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我媽臉蒼白，一，就跌坐在了沙發上。
6這個讓我看一眼都覺得礙眼的王姨，竟然是我的親生母親。
要不是王姨急之下說出了這個，我不知道爸媽還要瞞我多久。
多年前，我爸和我媽，還有王姨，都在一個工地上干活。
那時，王姨是包工頭包養的人。
包工頭的老婆一口氣生了個三個丫頭，還傷了不能生了。
包工頭養著王姨，就是想讓生個兒子。
包工頭的老婆不能生育，只能忍氣吞聲，任由王姨風擺柳一樣在面前晃。
王姨懷孕好幾次，托人做B超，查出來都是孩兒，包工頭都讓打掉了。
王姨最后一次懷孕時，醫生說再流產，可能就再也無法懷孕了。
王姨咬牙把孩子生了下來，還是個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