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跡一想起那事,就不再罵一遍如今正悠哉哉站在吧臺里那位。
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得手,有人來了。”
“我想想…你就從自己手里這些找呢?”張摯發散思路,“你手里的Q/Q,微信,微博這類。”
“有好友嗎?能找到以前的朋友最好了。”
“微信和微博都是后面注冊的。”一提到這個,云跡想起一個,拿出手機,“我的Q/Q注冊七八年了,但是里面只有兩個好友,一個是你,一個是……”
說著,給張摯看手機,張摯接過,念出這人的Q/Q名:“S-t-r-a-y?這咋念,我四級還沒過我看不懂啊。”
“Stray.”
云跡用最標準的英式發音給讀了一遍,“名字不重要,從我登上這個號以后,就一直是下線狀態,然后你看空間,最后一條態也已經是三年前發的了。”
“你給發過消息沒?”張摯問。
“沒敢,我也不知道和我什麼關系。”云跡搖搖頭,“我甚至開了超級會員,同步幾年的所有聊天記錄,結果發現,我和這個人加上以后本沒聊過。”
“那你為什麼在三年前只留下一個好友呢。”張摯問。
“是只留了,還是只有一個Q/Q好友。”云跡點出最關鍵的,“這個我們沒辦法得知。”
“你電話卡里也沒有存別的聯系人?”
云跡繼續搖頭,越搖頭緒越低落,“有一個,可是已經是空號了。”
一個從來沒聊過的Q/Q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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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已經是空號的電話。
“嘶…”張摯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別著急,肯定還有,人活了十八年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吧。”
云跡被空調吹得發涼的胳膊,想辦法換個話題,“你先坐會兒,我去找幾本小說過來看看。”
……
去書架那邊找書,結束了話題,云跡又嘆了口氣,后靠在椅背上,盯著浮在果表面逐漸融化的冰塊。
發呆。
就在這時。
與隔著高大書架的隔壁位置坐下了人。
云跡從隙看見駱杭一路從吧臺走過來,嚇得連忙抄起一本書敞開遮住臉。
結果,駱杭走過來,直接在的隔壁坐下。
他一手摘了圍,掛在椅背上,和那位新來的客人面對面。
云跡的眼睛一點點從書本上端出來,著機靈。
隔著書架,他看不見自己。
*
駱朗坐在駱杭對面,神很是鄭重,率先打破死寂的氣氛。
“前天鬧那樣,倆老人氣得一晚上沒怎麼睡。”
“我本來以為這次你怎麼也得回來一趟了,”駱朗很是無奈,笑了一聲,“誰知道你直接給報了警。”
駱杭靠著椅背,掀眸,出一副賴勁兒,“怎麼,警察還沒我到場管用?”
“不是那個意思。”
“回家看看吧,爺爺不好了,老念叨你。”駱朗放在桌面上的手疊又放開,而后又叉在一塊,他是知道駱杭前些年到底吃了多苦的,不管其他人怎麼看他,他始終很佩服,很心疼這個堂弟。
他勸:“前兩天那事兒怎麼說是因為你,你跟我回去,安安老人。”
“哥。”駱杭忽然開口,打斷他。
駱朗愣住。
駱杭靠在椅背上,仰著頸部,盯著吊燈。
他闔了闔眼,結滾,骨子里的逆反昭然顯:“你知道我最煩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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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漠無的嗓音,嚇得在旁邊聽的云跡都不住哆嗦一下。
好兇…不會要打架吧…
對方遲遲不說話,駱杭冷嘲一笑,眼尾挑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勾:“勸我,你最不該來。”
“沒了爸媽,我就不算駱家人。”
“這話,可是他們親口說的。”
著書本兩側的手指一頓,云跡耳邊嗡得一聲。
聽傻了。
駱杭屈手指,用關節叩了叩桌面,毫不留地下逐客令:“沒別的事就別坐著了,這是本店消費區。”
而后,駱杭對面的那人又說了什麼,云跡沒打耳朵聽,反正一兩句就走了人。
云跡默默把書放下,擱到自己膝蓋上,心里泛出一說不清的低落。
……
駱杭沒,一直坐在原位。
半晌,他忽然對著空氣開口,意味深長地拖著語調道:“,聽。”
云跡脊背一僵,確定他說的是自己。
他怎麼發現的?明明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起后背,把格子上的書都移開,雙手著木架格邊緣,湊過去,對他出半邊臉,眨了眨眼,“你在跟我說話嗎?”
駱杭偏眸,正視著,好整以暇道:“分一下,都聽見什麼了?”
云跡拼命搖頭,“什麼都沒聽見。”
“沒有?”他稍許歪頭,語調神像個調戲小姑娘的氣混球。
“真沒有。”肯定。
“。”駱杭撐著桌子站起來,然后突然湊近的臉。
兩人的臉,在格子兩端,目對撞,近乎咫尺。
云跡屏住呼吸和心跳,被他審視的冷冽眼神攫困,移不開半分。
“云朵同學。”駱杭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角,勾著,像是導,不懷好意:“可得幫我保啊。”
云跡躲開視線,半秒以后,又看向他,羽睫撲扇,“我云跡。”
駱杭舌尖緩慢地頂了下臉頰,笑一聲,好像并不在乎真正什麼。
他輕聲應:“行,云跡。”
說完,他撈起圍往吧臺回,沒再啰嗦。
“云跡,你在干嘛?”
云跡猛地回頭,看向抱著書走回來,一臉震驚的張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