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讓別人知道他“沒了爸媽”和看熱鬧這兩件事,對駱杭這種人而言到底孰輕孰重?
這真說不好,沒準他更喜歡看熱鬧…
聽見邊人沒聲兒了,駱杭也就不逗了,他把手里這個冰袋放在膝蓋上,凍得云跡冷不丁一哆嗦。
“季之恒跟我說你多病弱,弱得跟林黛玉似的。”駱杭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戲謔,回顧方才師姐說的,看:“一打二?”
“……”云跡沉默了。
小聲嘟囔:“薅頭發又不需要什麼大作…”
說完,云跡裝模作樣地捂著咳嗽了幾聲。
結果換來他直接而不掩飾的嗤笑。
……
周圍路過好幾撥陌生的結伴學生,時間隨運流逝。
“我真的會分嗎?”云跡后知后覺地問。
“既然沒讓班主任半夜跑回學校,讓我們和宿管全權代管教育,就是沒打算重罰。”他說。
“放心吧。”
云跡聽到,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那就好。
“云南白藥氣霧劑。”駱杭起的同時說。
云跡仰頭看他,眼眸浸潤著幾分冰塊融化后的清,以這個角度看他,駱杭本就高的條更顯高聳。
“嗯?”
駱杭抬腕看了眼表,又看:“想好的快點兒就點個送藥外賣,買這個就行。”
“先走了。”他說。
云跡手里還握著冰袋,坐在原位,著他離去的背影,腦袋有些懵什麼都沒想,就那麼盯著他離去。
駱杭走得步速很快,這幾次見他都是這樣,他似乎平時的步速就是那樣的。
步速快,卻不顯得趕,或許是跟他長有關系。
反正給人一種他何時何地都很忙的既視。
邊沒了人,云跡默默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這已經掉的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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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暢快流淌,周遭的氣氛松弛又安靜。
有些不適應。
*
是占理的人,回宿舍也不怕和們相。
云跡一回宿舍,就看見張媛媛和周琳已經上床,窗簾也拉著。
估計也是因為不想跟打照面。
云跡關了門,和田婧對上視線,田婧用口型問:你何必為了個不認識的人跟們打架。
聳聳肩,用手機備忘錄給打字,然后給田婧看。
【早就看們不順眼。】
田婧嘆了口氣,打開和的微信小框發消息。
【抬頭不見低頭見,那些新聞看過沒,不怕們哪天往你水杯里下藥?】
云跡看了以后,反倒微微一笑,俯下跟說悄悄話:“沒想到,你只是表面橫啊。”
田婧瞪一眼。
【不是那種敢干大事的人,不然也不會躲在熱水間去說人壞話。】
云跡給打字,將張媛媛和周琳這兩個人看得的。
打完字,云跡從柜里挑了件睡去衛生間洗漱,轉的時候,盯著田婧的手機,忽然冒出個念頭。
轉,往衛生間走。
上次在商場,駱杭幫自己結賬的錢。
是不是還沒給他?
云跡洗臉之前查了一遍那天自己買的東西的原價,加一起給季之恒發了個紅包,讓他幫忙轉給駱杭。
然后就把手機放在一邊洗臉刷牙。
洗完臉到刷牙這一步的時候,云跡舉著牙刷塞進里,鉆進口腔里的濃重薄荷香讓不想到……
便利店外,坐在自己邊俯過來說話時,他吐息間淡淡的那清冽。
滋滋。
云跡低頭看亮起來的手機屏幕。
“季之恒”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叼著牙刷,劃開屏幕,看著他新發來的消息。
他沒領紅包。
【季之恒:你自己還他吧。】
【季之恒:向你推薦了“bird”】
牙膏泡沫有些辣舌頭,云跡杵在衛生間里,皺著眉給他回復。
【云跡:你倆鬧掰了?為啥不能你給他發】
季之恒馬上回復。
【季之恒:你主點,多朋友。】
說完就沒下話了。
云跡低頭把牙膏泡沫吐了,含含糊糊地自己嘟囔:“怎麼敢跟我說話這麼橫呢…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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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他不幫忙。
云跡刷完牙沒有立刻出去,而是返回去坐到了馬桶上。
盯著季之恒推過來的那個好友名片。
云跡小心翼翼地點進去,看見他的個人主頁。
頭像是一片藍天。
什麼都沒有,很干凈的藍天。
微信名“bird”。
取個鳥的名。
云跡換了個姿勢坐著,手托著下,盯著屏幕深思慮。
要加嗎?
總覺得有點別扭,還沒到加微信的關系吧…
要不下次見的時候給他紙幣?
可是還要去便利店換錢,好麻煩…
加了就為了轉賬,別的不多聊。
云跡點點頭,鞏固了一下自己的決定。
然后發過去好友申請,從發出去等待通過的瞬間,心跳就不住開始加快。
咚咚咚的。
云跡拍了拍自己的口,把手機掖好出了衛生間。
沒出息。
就加個微信,有什麼可張的…
……
男寢那邊。
駱杭把方才那短短幾條聊天記錄從本機里刪除,關掉屏幕,把手里的手機扔給季之恒。
季之恒正在和梁翰排位,眼睛盯著屏幕正在專注作,“來來,他們開龍了!靠,他們鎖我,拆伙拆伙我有秒表。”
眼前的電腦屏幕灰了,季之恒作的英雄再次陣亡。
他泄了口氣,盯著自己懷里的手機,偏頭看坐在自己桌前的駱杭,隨便一問:“你拿我手機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