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看著他，出了一個單薄的笑。
說：「賀川哥哥，你回來啦，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這樣的場景，心里閃過一疲累。
當然，更多的，還是心疼。
晚上，夏瑩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的難過。
事走到這一步，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了。
他還夏瑩嗎？
似乎，不是那麼了。
他知道他的人是宋妍。
八年相伴，對他來說，不僅是人，也是親人。
雖然一開始確實是追的他，是先上的他。
可這八年來，他早就已經舍不下了。
對于夏螢，他只是不甘心。
他只是心疼。
這是他年時的人啊，是他年時的念念不忘，之不及。
那時候，所有人都反對他們。
而現在。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的。
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了的頭，告訴，別胡思想了。
「今天的藥吃了嗎？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嗎？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告訴自己，沒關系的。
他只是在照顧一個病人。
他只是，在照顧他的妹妹。
沒關系的。
宋妍什麼都不知道。
宋妍那麼他。
就這麼一次。
最后一次。
清晨，他醒來時，天已大亮。
他被鬧鐘吵醒，下意識起手機，卻發現，他預定好的航班取消了。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消息提醒。
他終于，看到了宋妍的短信。
一條又一條。
說，地震了，被埋在地下，好黑啊，好怕。
他一瞬間如墜冰窖，連握著手機的手都開始抖。
他告訴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手機上鋪天蓋地的 APP 推送，又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發了瘋似的給宋妍打電話，卻始終沒有被接通。
他又給發短信，可同樣，沒有任何回音。
他開始害怕了。
恐懼像颶風一樣襲卷了他。
許是他的臉實在是太差了，夏瑩走到他邊，問：「賀川哥哥，你怎麼了？」
他看著和平日里一般無二的臉，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凌晨兩點。
當宋妍被埋在廢墟之下時，他又在做什麼呢？！
他的臉一下子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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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
「賀川哥哥，你要去哪兒？」
他似乎聽到了夏瑩的聲音，又似乎沒聽到。
他只是徑直地、腳步踉蹌地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能去哪兒呢？
前往西川的所有航班都取消了，公路也坍塌了。
他去不了西川，去不了邊，他哪里也去不了。
賀川最后回了家。
回到那個他和宋妍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家。
他呆呆地抱著手機，不斷刷新著，希能夠等到宋妍的消息。
可是始終沒有。
他等了五個小時，終于，收到了宋妍發來的短信。
兩條十分簡短的信息。
「賀川，我撐不住啦。還好你還有工作要忙，不然你就要同我和孩子一起死在這里了。」
「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的心轟地一下炸開。
8
孩子。
他和宋妍有一個孩子。
他忽然想起前兩天，宋妍拿了一個包裹，里面全都是小孩子的服和玩。
那時候他還奇怪。
他問買這些做什麼。
只是笑了笑，告訴他，的一個朋友懷孕了，想給買點兒禮。
那時候啊，他還抱著，滿含期待地問：「妍妍，我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而，則地笑了。
看著他，無比認真地問：「賀川，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嗎？」
「當然會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我會做得比誰都好，絕對不讓你傷心難過。」
回憶一瞬間席卷而來。
他瘋了似的去找那些東西，卻發現，這個家里充滿了宋妍的痕跡。
冰箱上，是宋妍安排好的一周食譜，用娟秀的字寫在了小黑板上。
柜里，所有的服分門別類地放好，整整齊齊、妥妥帖帖。
就連他的書房里，辦公桌上，也擺著寫好的卡片——
「工作滿一個小時啦，該休息一下啦！」
「要記得喝水哦。」
……
為什麼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呢？
為什麼他以前總覺得這些事都是理所應當呢？！
-
他找了很久。
終于在房間的屜里，找到了那些東西。
除了小孩的服、玩，他還在那個屜里找到了一本很舊很厚的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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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喜歡畫畫他是知道的。
可他不知道，居然畫了這麼多他的畫像。
一張又一張，從他們高中時的初相見，到相識，相，結婚……
每一個時刻都用自己的畫筆記錄了下來。
最早的一張畫已經很舊了，那是高中的時候，坐在教室里看書的他。
在旁邊用娟秀的字寫道：「第一眼見到就喜歡的人」。
第二張是他們相識的開始。
畫上，他悄悄給坐在花園里哭泣的生遞了包紙巾。
寫：「他果然是個很溫的人啊。」
第三張。
第三張畫他看了半天，始終沒有想起這是什麼時候的他。
看到旁邊的配字，他才猜到，這應該是第一次陪他過春節時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