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之后,他總覺得心慌,于是開始搜羅他從前最不喜歡的道人,開壇做法,大行巫蠱之。
他發著瘋,一遍一遍地懇求皎皎出來見見他。
可是皎皎早已回轉世,再也沒人會對他心。
他荒廢國政,湘貴妃的兒子也就是當朝太子直言進諫,勸他父皇切勿迷信巫蠱邪。
而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將他打了死牢。
太子獄,湘貴妃還沒來得及從中斡旋,便被指了個罪名,足寢宮了。
這場廢太子的鬧劇直到太子不堪辱,自盡而亡作為結束。
湘貴妃大變,趁阿稚上早朝沖進了他的寢殿,命親信砸了那些陣法布局,斬殺了數個道人。
阿稚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糟糟的寢宮,還有抱著廢后骨灰壇子的湘貴妃,他睚眥裂,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
「把還給我。」他說著便要上前。
湘貴妃高高舉起骨灰壇子,生生制止住了阿稚往前邁的步子。
「皇上是自詡深,留著骨灰妄想廢后能重生嗎?」笑道,「可已經死了十七年了,都說土為安,可你不許下葬也不許人祭拜,若這世上真有鬼魂,也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吧。」
「你閉!」
「生時你不,讓枯守長門宮數年,你不曾去看過一眼,如今死了十七年了,你倒是想與白頭偕老了,真是荒唐。」
湘貴妃的形容越發瘋癲,常年溫漂亮的眼眸里如今是不死不休的癲狂。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假造巫蠱之構陷陳皇后,可是當年我做這些的時候,你不是默認的嗎?」
「滿口胡言。」阿稚一個箭步上前,掐住了的脖頸,制止了再說下去。
而湘貴妃掙扎間扔了骨灰壇子,陶瓷擊漢白玉的地方,發出清脆的聲響,骨灰壇子一瞬間四分五裂,里面的灰末撒了一地。
阿稚恍然驚醒,丟開被掐得半死的湘貴妃,自己則匍匐在地上攏起那些灰,小心翼翼地捧進懷里。
湘貴妃扶著柱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阿稚那副荒唐的樣子,笑出了聲。
「你以為這是的骨灰?」嘲笑地看他,「的骨灰我早就換走了,我把葬在霸陵,了心愿,如今大概都投胎轉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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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稚形一頓,難以置信地抬頭。
「是來找的我,早就夠你了,你不要的時候棄如敝屣,要的時候又拘著的魂不放,你這樣的深,狗都嫌棄。」
湘貴妃大笑著出宮,在一偏僻的小院,投井自盡。
死了,死在陳皇后死去的第十七年,曾今的贏家過了十七年,終于還是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十.阿稚番外
我是皇子,本應該是最矜貴的人,卻在永巷這樣的地方勉強生,原因是我的母親,仗著貌和幾分心計禍后宮,最后被父皇厭棄,懷著孕就被扔進了永巷。
永巷艱苦,在幾年的浣洗紗的過程中變得沉默寡言,再也不復當年寵冠后宮時盛氣凌人的樣子。
他們都說變了,可我知道沒有。
會在沒人的深夜教我讀書識字,教我謀略城府,又會在昏黃的燭里我的頭,說這還不夠。
后來,我跑出去玩,遇見了陳皎,穿著一張揚繁復的裳,在明的下撲蝴蝶,裾飄揚,宛若仙子。
我一有時間,就地跑去看。
我過了很久才知道,是皇姑母的兒,是太子的未婚妻。
也就是這一天,我的母親發現了我的行蹤,問我:「阿稚是喜歡這個姐姐嗎?」
「喜歡。」我低著頭,手里攥著一片角。
「那我們把搶過來好不好,讓做你的皇后。」
母親的話說得很自然,仿佛這些都該是我的囊中之。
我們在等一個契機,契機就是夏至那天,太子劉昭在和陳姣在馬場騎馬的時候摔斷了,差點落下殘疾。
聽說當天太子母妃和長公主吵了好大一場架,兩人的婚約就此作廢了。
我的母親告訴我,我該去長公主面前臉。
于是,我「偶然」遇見了長公主,讓知道了永巷還住著我這樣一位皇子,還讓知道我有多喜歡我的皎皎表姐。
笑著問我:「我把皎皎嫁給你,如何?」
「若娶皎皎為婦,我將以金屋藏之。」母親教我說的話遠比這句好聽人,可我看著站在我面前,高昂著腦袋不可一世的皎皎,只說出這樣一句話。
長公主笑著夸我母親教子有方,而皎皎在笑聲里低頭,第一次拿正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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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陪在邊的不再是太子劉昭,而是我。
我事事順從,從不忤逆,跟在后陪做各種事,總是欺負我,我也不會像劉昭那樣和吵架生氣。
我會比劉昭做得更好。
有一次我們一同放風箏,風箏掛在了枝頭,不顧宮人的勸阻是爬了上去,結果可想而知,下不來了。
我和宮人們在樹下干著急,這時候劉昭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