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都傻了。
這就是大叔說的「小型婚禮」?
也——太——大——了!!
2
婚禮布置在海邊。
布滿天空的熱氣球,隨風飄舞的彩帶,一眼看不到頭的白玫瑰墻,
簡直比話故事還要夢幻。
我坐在化妝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一片混。
真的要結婚了?
和一個剛認識的人?
「準備好了嗎?馬上要開始了。」
外面出來化妝師催促的聲音。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沒有開門,轉朝窗戶走去。
……
我逃婚了。
巷子里,周圍一片漆黑,空氣中帶著黏膩的臭味。
從早上跑出來,我就一直躲在這里。
天一黑,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我捂著腸轆轆的肚子,在角落里。
委屈得想哭。
昨天晚上,我明明度過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現在,卻只能著肚子躲在這里。
爸爸媽媽心里只有哥哥,不管我的死活。
哥哥為了賭博,還把我賣給了陌生人。
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要這樣的折磨?
我越想越難過,坐在角落里低頭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自己跑的,哭給誰看?」
低沉的聲音在巷子里,顯得格外冰冷。
我一抬頭。
大叔站在我面前。
他上還穿著白禮服,口別著一朵鮮艷的紅玫瑰,好看得像雜志里的模特。
指尖夾著一只點燃的香煙,火星明滅。
線昏暗,鋒利的眉眼看不出表,但想也知道很生氣。
我張得想要逃跑,但得力,本爬不起來。
大叔垂眸看著我:
「逃了我的婚,就是要來這當小乞丐?」
「對不起……」
「為什麼躲在這種地方?」
我低著頭,小聲說:「我不想回家,但是沒有錢住酒店。」
沒想到,大叔突然笑了。
他直接按滅了香煙,手一下把我提起來,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我。
抬起手,著我脖子上的項鏈。
距離那麼近,我甚至能覺到他的溫和淡淡的煙草味。
「你知道,這條項鏈值多錢嗎?」
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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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
大叔著我的下,說,「賣了它,你可以買下整個酒店。」
五……五千萬!
是因為這個,大叔才追過來的嗎?
我抬手摘項鏈,準備還給他,下一秒,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化。
等反應過來,大叔已經把我扛了起來,直接往外走。
大街上人來人往。
我嚇得不斷掙扎起來。
這個姿勢,
太丟臉了。
大叔一只手牢牢按住我的腰,咬牙說:
「下次再敢跑,打斷你的!」
我嚇得發抖,剛要求饒,一個聲音卻突然從大叔上傳來:
「呸!老子怎麼會打媳婦?我在外面找了一整天,還好沒出什麼事,不然我……我打斷我自己的!媳婦,你可千萬別不要我——」
我求饒的話卡在當中,驚訝地看著他,
小心地問:「大叔,你不生氣嗎?」
大叔冷著臉。
「我很生氣。」
心卻在說:「不生氣,媳婦跑了,肯定是我自己做得不好,以后我肯定改!」
我:……
被一路扛著放上車,我才發現路邊站著好幾個人。
都是上次去我家,找我哥要債的放高利貸者。
只不過那時候他們看著兇神惡煞,現在卻滿臉笑容,還穿著正裝。
大叔朝其他幾人抬了抬下,揚著聲音命令:
「愣著干什麼?」
下一秒,等在外面的人立即齊刷刷地喊:「嫂子好!」
我:!
大叔一臉淡定,語氣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卻聽見他心里說:
「臥槽!還是兄弟們會來事,就是該嫂子!回去通通加工資,加兩倍!」
這就加工資了?
不知道這工作還缺不缺人。
錢也太好賺了。
大叔又說:「他們都是我的員工,不會欺負你。」
員工?
他們不是放高利貸的嗎?
我有些疑:
「大叔,你的公司是做什麼的?」
大叔的表一下變得五彩紛呈,最后面無表地吐出幾個字:
「資金往來。」
心卻說:「其實是高利貸。」
「商鋪管理。」
心:「這整條街都是我的地盤。」
「還有育鍛煉。」
心:「就是搶地盤的時候,帶著兄弟們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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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我聽得一個字都不差:
「大叔,看來你的公司都是正經業務。」
大叔點頭,一臉從容淡定:
「嗯,我們是守法公民。」
說完,他直接上車,命令司機:「去找一家餐廳。」
車輛緩緩啟。
我好奇地問:「大叔,你不是還在生氣嗎?」
大叔冷著臉:「吃完飯再收拾你!」
我:……
這人,傲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吃完飯,我又被送回上次的別墅。
一回到房間,我二話不說,把門反鎖,然后藏在被子里。
等了一會,大叔果然來了。
在外面敲門。
「開門!」
我連忙抬高聲音喊:
「不開!我是不會讓你進來收拾我的!」
開玩笑!
萬一他真的來收拾我怎麼辦?
那我不是沒命了?
「我不打你。」
「那你想進來干什麼?」
「……」
大叔突然不說話了,等了一會兒,外面才終于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我在被子里松了一口氣。
呵。
想進來打我?
沒門!
第二天。
我剛走出來,看見大叔臉沉地坐在客廳。
他的幾個兄弟在旁邊憋笑:
「老大,新婚第一天就被趕出來,你這也太寵了!」
大叔指間夾著一支香煙,揚著下罵:「老子自己的媳婦,你們管得著嗎?一群單狗!」
我低著頭,迅速從他們旁邊跑過去,直奔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