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男子深吸一口氣,見書生還要說,立刻開口:“啰嗦!”
書生瞥了一眼對方,見對方眼底蒙了一層寒意,頓時著肩膀往后退了兩步,干咳了一下。
啰嗦這個老病,他怕是改不了了。
“三個問題,生死簿無火可焚,怎麼燒掉的?”
書生回答:“死的那日您剛好與閻王下棋,閻王耍賴您輸給了他一指冥火,這世間是無火可焚生死簿,但您的冥火卻是可以的。”
“這人什麼名字?”
“姓姜名青訴,字霏月,死時二十五歲。”
玄男子點點頭,單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漂亮嗎?”
書生抬頭,有些疑,他眨了眨眼睛道:“我是沒見過的,但據奈何橋下擺渡的說,來的那一日引無數男鬼盡折腰。”
……
閻王殿。
七八十個鬼差聚集在閻王殿門口,手上都捧著東西,眉頭皺八字,全都圍著一人轉。
那人材纖細,穿著一青長衫,一頭青僅由發帶束著,腰背直,上背了個包裹,顯然是要離開。
“夜游大人請留步,送到這兒就行了,那些記錄我都給你記好了,就放在你的案頭上。”
“黃蜂大人別愁了,以后咱們還有機會見面的,你要的字我也寫好了,給了令夫人。”
“聶大嬸兒,雖然您今日才過忘川河,短短兩個時辰,我已經將您當親嬸兒對待了。香燭紙錢您就不用塞給我了,我用不著,您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投胎了,我就不去送您了。”
聲帶著笑意,有些爽朗地說出這些話來,與那些鬼差們靠最前的一一代了事宜。前來帶領去十方殿的鬼差已經在此等了一個時辰了,這些鬼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簡直沒完沒了了。
“姜大人,咱們該走了。”鬼差又一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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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頭,那張臉看上去寡淡的,偏偏長了一雙桃花眼,因為時常笑的原因,眼角稍微有些勾起,即便不施黛,也有種難以言表的人氣質。
姜青訴往后退一步,朝眾鬼拱了拱手:“好了!各位回去吧!十方殿與閻王殿離得也不遠,你們若還想找我,便去十方殿尋,大家同僚一場,我能幫的一定幫忙。”
這話一出,眾鬼立刻往后退了好幾步,與劃清了界限,難得一起開口:“不不不,我們就不去了。”
姜青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問:“怎麼了?十方殿有問題嗎?”
異口同聲:“沒問題!怎麼會有問題!”
姜青訴角了,笑容有些僵了:“難道是,黑無常大人有問題?”
聲音拔高了一倍,眾鬼齊齊點頭,又齊齊反駁:“怎麼會!黑無常大人絕對沒有問題!”
姜青訴頓了頓,干笑著問了句:“既然如此,不如你們誰告訴我與黑無常大人的相之道?”
話音剛落,眾鬼嘩得一聲全都散開了,閻王殿前只留一縷青煙。年邁的聶大嬸兒跑得最慢,姜青訴見杵著拐杖可憐,想要過去扶一下,誰知聶大嬸兒以為要打聽黑無常的事兒,扔掉拐杖便跑了起來。
邊跑還邊喊:“小姜不是大嬸兒不說,大嬸兒趕著去投胎呢!”
姜青訴愣愣地收回了手,那句大嬸兒您慢點兒就不說了,畢竟才一個眨眼的功夫,大嬸兒就沒影兒了。低頭無奈地笑了一聲,就連剛過世的聶大嬸兒都聽聞了黑無常的事跡,在地府過了五年,卻對十方殿一點兒也不了解。
再回頭,看向鬼差,鬼差肩膀一僵,瞳孔都變大了。
姜青訴擺了擺手:“我不問,反正等會兒就見到了,閻王的批文就在我手上,我難道還怕他刁難我不?”
鬼差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做了個請的姿勢,領著姜青訴往十方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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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地府已經五年了,但五年時間,從未出過閻王殿,認識的也都是來閻王殿辦事的各種鬼差。
每個要冤的鬼,都能解決,每個難纏的鬼差,都能應付,攬了閻王最重最累的活兒,圓到整個閻王殿的鬼都對禮遇有加,可以說,認識地府絕大部分的鬼差且都有些。
然而,從未見過黑無常。
白無常倒是見過,昨夜急匆匆地跑到閻王跟前說要投胎去追一名娘的子,若去遲了,就趕不上歲月了。閻王說他走了,沒人能當白無常,白無常看了一眼坐在閻王邊小桌上正在批文案的姜青訴,指著說:“就了。”
姜青訴臨行前,閻王還同地看了一眼,姜青訴以為那是不舍得這麼能干的助手,此刻想來,恐怕是因為那素未謀面的黑無常。
總得打聽清楚之后要辦事的地方,于是問鬼差:“十方殿除了黑無常大人之外,還有鬼司幾人?鬼差多?各辦什麼職?”
鬼差小聲地回了句:“除了無常大人外,僅剩一名長舌鬼差,無什麼職位,無常大人讓他辦什麼就辦什麼。”
姜青訴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就他們倆?”
鬼差點頭,又搖頭,有些同地看著:“不,加上姜大人,有仨。”
“這無常之位,要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