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不按生死簿生死的人,被迫改了命理的人,都歸十方殿管。”
姜青訴撇,就這樣閻王還不多派點兒人手,改明兒上任了之后,定要向閻王多要點兒鬼差,否則大事小事都無常來辦,兩個無常大人,總得忙死。
也沒走多路,姜青訴便遠遠地看見了一立于白煙之中,白墻黑瓦,如塔狀的房子。大約有四層,四層上方懸著十方殿的牌匾。四層燈火通明,可卻毫無點綴,干凈簡單得不像個辦事兒的地方,幾乎與背景融為一,了一景了。
鬼差道:“十方殿到了,姜大人,不……以后就是白大人了,小人就送到這兒,還得您自己進去。”
姜青訴朝鬼差拱手道謝,那鬼差轉就走,姜青訴突然想起了什麼,轉便問:“這黑無常大人什……”
空的路上哪兒還有鬼差的影子,姜青訴聳了聳肩,既來之則安之,憑這厚臉皮的功夫,哪兒還有磨不了的人呢。
走進十方殿,這一門前就掛著兩個長長的黃燈籠,整個大殿殿門敞開著,一層也就只有一個桌案,桌案后一個椅子,案上無筆無紙,兩邊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姜青訴手在門上敲了敲,清了清嗓音問:“黑無常大人可在?”
一涼氣在后背竄過,姜青訴猛地回頭,對上的便是一張齒白的臉,書生穿著灰白的服,瘦得兩頰稍微有些凹陷,角裂開,還有淡淡的合痕跡,疤痕拉得很長。
姜青訴被嚇了一跳,臉上扯著笑:“這位必定是沈大人了吧。”
黑無常邊唯一鬼差——沈長釋。
沈長釋聽見‘沈大人’三個字后,頓時出了一副寵若驚的表:“我在十方殿干了四百二十一年三個月又十七天,頭一次有人喊我沈大人,白大人你好!”
姜青訴呵呵笑著:“你好,黑無常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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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釋這才想起來自己被派的任務,對姜青訴拱手道:“哦,咱們無常大人在回井邊呢,他讓我帶你去,說是要給你一個小驚喜。”
姜青訴扯著角,心里知道,這‘驚喜’,必然不是真正的驚喜了。
第3章 黑無常
前往回井的路上,姜青訴想向沈長釋打聽一些黑無常的事兒,于是開口:“沈大人,黑無常大人平日里忙嗎?”
沈長釋了一下肩膀,喜滋滋道:“再一聲。”
姜青訴頓了頓,什麼?
反應過來后,試探地開口:“沈大人……?”
沈長釋頓時跳了一下,樂滋滋地將手中的書在手心拍得啪啪響,本沒回姜青訴問題的打算。
姜青訴瞥了一眼他手中拿的書,書上畫了一張仕圖,只是那仕未著寸縷,擺出搔首弄姿的作,旁邊還批了一些字,形容如何曼妙的。
姜青訴收回了目,角掛著牽強的笑,總覺得自己未來的仕途恐怕不太順利。
到了回井,姜青訴一眼就看見了傳聞中的黑無常了。
且不說在場就他一人穿著滿黑,單單是那散發出來的氣場,便讓人無法將目從他上移開。
那人坐在了孟婆的不遠,形高大,一玄服輕飄飄地掛在肩上,出了鎖骨以下不風,滿頭青垂在兩側,劍眉鬢,丹眼百般無聊地看向面前的鬧劇,抿。
不知為何,瞧上去應當風輕云淡的,姜青訴卻總能在他眼底看出一星半點的不耐煩,再往側的沈長釋瞥去,沈長釋已經斂了笑意,躊躇不前,姜青訴更確定了心思。
沈長釋深吸一口氣,踩著小步伐朝黑無常走去,等到了他邊,便道:“無常大人,新任的白大人到了。”
姜青訴就站在原地,突然朝瞥來的目讓有些局促,好像周圍都被無形的氣息給束縛了般,無法彈。
那人有雙好看的眼睛,瞳孔黑得人看不清紋理,纖長的睫在眼下投了影,看見姜青訴的時候,稍微抬起了手,手心向上,單手拳,然后出了一食指,朝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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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訴走過去,剛要禮貌地行個禮,那人便手心朝,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要十方殿當白無常,也得看能力。”黑無常道。
姜青訴心想,若不是你聲音好聽,單憑這口氣,我的假笑也懶得朝你出來的。
不疾不徐從行囊中拿出了一張紙,紙上蓋著閻王的朱砂印,是一封任命書,給了沈長釋。
黑無常看也不看便將那張紙拿到手中,掌心竄起一團藍火,燒了個干干凈凈。
“你!”姜青訴眼看那封任命書連灰都不剩,有些氣結。
黑無常道:“你就算現在哭著跑去給閻王告狀,他也奈何不了我,白無常之位除非我同意,否則誰來也坐不了,我要看你的能力。”
姜青訴雙手一攤:“我不會任何法,沒黑無常大人你那好本事。”
黑無常道:“前面有個男子,吵鬧了兩個時辰始終不肯投胎,還有一刻鐘時間便過去了,要等到下次,恐怕得七八年,你想個辦法,讓他跳回井。”
姜青訴順著黑無常的目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名男子正與兩個鬼差拉拉扯扯,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竟然能有力氣抵抗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