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釋：“……”
兩人在梅莊門前繞了一圈后，沈長釋指著梅莊側門旁的一個狗，姜青訴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心想反正不是的鉆，丟臉也是丟的鐘留的臉。
沈長釋就見鐘留那滿臉胡子的臉挑起眉，神飛舞，心里像是吃了餿了的隔夜飯一樣惡心，吞了口口水后，給姜青訴把風。
鐘留高大，要從狗鉆進去有些不容易，好在這個狗旁邊的石塊有些松，鉆進來的途中拆了兩塊，便直接進了梅莊。
梅莊的下人并不多，可能是因為側門這邊太偏，地上的雜草長得快有膝蓋高了也沒人打理，整個院子看過去像是荒廢了許久。
有些房屋邊沿結著冰條也沒下人把它打下來，姜青訴貓著腰著墻角走，順著長廊走到尾，也沒聽見什麼靜。
姜青訴又走過了兩個走廊，才看到了另一個院子。這院子外頭種著爬山虎，如今這個季節爬山虎都已經枯萎了，長長地墜在了拱門前，結了一層冰，反而形了一層厚厚的門簾。
側耳聽了聽，里面沒靜，也沒人聲，于是掀開了爬山虎朝里走。
進了院子才發現這里是什麼地方。
李家的祠堂，供著祖宗用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荒涼，甚至連個打掃的人都沒有。
院子很小，除了祠堂供奉的祖宗之外，還有院子中間的梅花。
梅莊有梅花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這梅花的每一節枝丫上都長滿了花，且開的很鮮艷，黃的蠟梅味道甜膩，順著微薄的風在院子里回。幾片花瓣落在了樹的積雪上，乍一眼看過去，倒是個致的園景，不過姜青訴看得可不是乍一眼。
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株梅樹，發覺出了梅樹周縈繞的氣息有些怪，是從未見過的。
可能在地府待久了，沒見過什麼好東西，這麼看過去，那束淺淡的竟然有些吸引人。
姜青訴朝前走了幾步，站在了梅樹旁邊，手撥弄了一下花瓣，腔傳來一陣劇烈的抖，鐘留的心臟狂跳，像是要沖出口中一般。
連忙將手收回來，腦海中一閃而過些什麼，那模糊的畫面里有張悉的臉。姜青訴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終于想起來那張臉是在奈何橋上有過兩面之緣的李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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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到了線索還能讓它斷了？
這回姜青訴沒有猶豫便將手覆蓋在了樹干上，手掌傳來的一熱流刺痛了的神經，指尖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吸力栓在了梅枝上，不論怎麼用力也拔不出來。
的另一只手捂著口，心臟跳的太快，噗通噗通的聲音幾乎要將淹沒在其中，這回不是開玩笑的了，這覺像是要死了一樣。
姜青訴連忙想將手回來，偏偏不論如何用力，那只手也毫不能彈。
眼前的梅花頓時變得模糊，這片白皚皚的雪開始泛花，變了一道道人影。
姜青訴疼到雙支撐不住，單腳跪在了地上，清晰的聽見了耳畔有吵鬧聲，一聲又一聲，無比悉的聲音，就在的側喊著。
“姜相說得這是什麼話！難道禮部尚書做得不對嗎？”
“此乃一國之母皇后娘娘的壽誕，許某人又怎麼會不按禮法來辦！”
“姜相，你雖位高權重，可這手也不能直接到禮部來攪弄風云吧！”
姜青訴一回頭，看見的是滿朝文武對的不滿，早已惹了眾怒，本就不將這群人放在眼里。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朝中有能者無不與有一二分，幾個年邁的頑固說的話，又何須聽在耳里，放在心上？
姜青訴看向周圍這些眼的人，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順著那群人的目一同看向高臺之上穿著明黃朝服的男人，他背對著，那張臉本人看不清。
他低沉的聲音就只說了四個字：“聽姜相的。”
聽姜相的。
聽姜青訴的。
一時間群臣不滿，姜青訴緩緩勾起角，心里卻疼得滴，目所及之，無不是那些老臣對的鄙夷與憤恨，目所及一人，姜青訴怔住。
方大人？不是在死后的第二年就去地府報道了嗎？
是了！
死了，已經死了。
姜青訴習慣地抬手一脖子上的傷痕，手是臉上掛下來的胡子，頓時讓清醒了不。
白雪覆蓋在鐘留的上，周圍的場景也都悉了起來，是李家的祠堂，還有側古怪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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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心的疼痛從的脖子后頸傳來，仿佛有刀正在砍一般，冰涼的雪順著的領下，融化為，就像那日在去地府前看見自己無頭尸首跪在午門，鮮紅的順著脖子領口一般。
那是燙的，和的眼淚一樣。
李家祠堂，形高大的鐘留跪在梅樹前，低著嗓音嗚嗚地哭泣，隨后像是承不了痛苦一般哀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