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訴瞧這兩人你來我往搶奪懷里的葫蘆,時不時還出個兇神惡煞的表,嚇得往后退了兩步,心想著不能在此待下去了,得回剛才的哥哥邊。
剛要出屋子,便被沈長釋瞧見,沈長釋出手給房門布了個結界,隨后瞪向鐘留:“是不是沈哥說話你不聽了?”
鐘留手上一松,葫蘆便被沈長釋搶了過去。
姜青訴見自己沒法兒跑,嚇得就要哭出來,沈長釋端著葫蘆慢慢朝靠近,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盡量讓自己瞧上去很和善:“小青訴,別害怕,哥哥給你一樣好玩兒的東西啊。”
姜青訴瞧那人角裂開,整排牙齒都出來了,頓時嚇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哥哥!救命啊!”
才來得及喊一聲,沈長釋便從葫蘆中隨意出了一魂一魄,也不看是哪類的,逮著機會就送了姜青訴的。那紅閃了即逝,姜青訴還沒來及流出眼淚的雙眼便驟然閉上,五歸于平靜,整個人站在那兒也不彈了。
鐘留著手走過來:“糟了糟了,你的是哪一魂一魄?”
沈長釋眨了眨眼睛:“沒所謂吧,反正的魂全了。”
鐘留手在姜青訴跟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問了聲:“白……白大人?”
那雙桃花眼慢慢睜開,正好與鐘留對視,鐘留嚇了一跳:“白大人醒啦?”
姜青訴左右看了兩眼周圍,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沈長釋從桌上拿起了空盤,吹了口氣變了個糕點出來,轉遞給姜青訴:“吃糕?”
姜青訴將目落在了沈長釋手中的盤子上,再抬眸:“我為何要吃你吐出來的糕?”
沈長釋:“……”
姜青訴微微皺眉:“這是你倆的房間吧?”
“是。”
“怎麼把我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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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解釋起來比較長,總之你沒事就好。”沈長釋呼出一口氣,隨后用肩膀撞了一下鐘留:“就說讓你別貪生怕死,你瞧,好了!”
鐘留呼出一口氣,了胡子:“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姜青訴眨了眨眼睛,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瞧見的場景,頓時啊了一聲。
沈長釋與鐘留雙雙抱在了一起,同時扭頭看向:“怎麼了?”
“無常大人呢?哎呀,這梅莊中有個梅樹怪的很,這事兒得與你們說說。”姜青訴轉,拉開了房門,大步便朝單邪的房間走去。
姜青訴走后,沈長釋與鐘留一同將頭探了出來,面面相覷了會兒,吞了口口水,慢慢跟了過去。
半刻中后。
姜青訴放下手中的杯子,呼出一口氣,認真道:“所以說,我覺得那棵梅樹不簡單。”
“你在里面瞧見了李慕容?”鐘留瞇起眼睛:“難道是李慕容的魂魄?”
“極有可能。”沈長釋道:“魂不全者無法過奈何橋去投胎,故而李慕容連著幾日都在奈何橋上游,不是不想過橋,而是本無法過橋。”
“什麼東西能吸人魂魄?就連白大人的魂魄都被吸走了。”
鐘留剛說完,一直靠在窗邊的單邪才開口:“梅靈本。”
“這麼說,梅莊有梅靈?”沈長釋嘶了一口氣。
姜青訴問:“什麼是梅靈?”
“天下萬有清有濁,皆可修煉,清者為靈,濁者為妖。”單邪道:“梅靈便是梅樹清修而,能吸人魂魄的,說也有五百年的道行。”
“比我還老。”沈長釋抖了抖肩膀。
鐘留問:“那怎麼辦?梅莊門前放著的恐怕就是本上的梅枝,有辟邪的作用,地府出來的上都是氣,如何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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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訴抿了抿:“既然無法進去,那便引他們出來。”朝鐘留笑了笑:“你不是說再過兩日,瑯城便有個花燈節嗎?即是瑯城的人,沒理由在家里,只要梅莊主人出來,我們便有機會接近。”
鐘留被笑彎了的眼睛看了一下,頓時臉紅地撇過頭去,嘀咕了一句:“白大人能不能別老對著我笑。”
沈長釋贊同地點頭:“就是就是,我們鐘留雖說活了兩百多年,但還是個未開包的雛兒,您老用眼神這麼勾他……”
姜青訴的笑容一瞬收斂,冷冰冰地看向沈長釋。
沈長釋賠笑:“是我多了。”
單邪搖了搖頭:“封。”
沈長釋頓時瞪圓了眼睛,嗚嗚了兩聲,那張不論如何都張不開,以方才賠笑的表僵著。
姜青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著面前這三個男人,品行脾氣各不相同,一個沉默寡言卻十足霸道,一個多啰嗦又思想齷齪,還有一個魁梧高大但是個容易臉紅的主兒。
在心底嘆了口氣,這群陪以后共事的人,當真是有趣。
“那咱們便靜等花燈節。”單邪說完,拍了拍沈長釋和鐘留的肩膀:“你們倆,去梅莊門口守著,若見可疑,再來通報。”
沈長釋一臉委屈,然而無法反駁和求饒,鐘留現下正好不能看見姜青訴,手捂著臉,拽著沈長釋的領便要走。
姜青訴目送兩名活寶離開,無奈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一抬頭,對上了單邪是視線。
“……”眨了眨眼:“單大人有何指教?”
“你上的一魂一魄,哪兒來的?”
姜青訴頓了頓,沒明白:“什麼一魂一魄?”
“我把你從梅靈本手下救出,但你已有一魂一魄被吸走,故而魂不全,記憶紊,沈是從哪兒幫你找的一魂一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