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潤如沒接話，坐在餐桌前，注意力落在陶瓷盤旁邊手機屏幕上。
幾分鐘前，先后收到了來自江敬言和施婉的短信——
“如如，媽媽臨時要出差，這次沒辦法陪你去香港了。等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爸爸負責的項目出現狀況，公司需要加班，不能請假了。等爸爸忙完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吃完飯，江潤如回到房間，把收拾到行李箱里的生活用品一件件拿出來，把行李箱放回到帽間，坐回到書桌前，看著打開的計劃本上圖文并茂且翔實的旅游攻略，眼眶里蒙了層水霧。
窗外雨水瓢潑，烏云至低空，本該明亮的白日陷抑的昏暗中，有驚雷劈空落下。
這將是一場始料未及的大雨。
客廳里，傳來周秀跟人打電話的聲音。應該是江敬言或者施婉打的，代照顧江潤如。周秀一一應下。
江潤如聽著樓下的說話聲坐在床尾發呆時，遠在夏令營的李恩宇發來短信：「出發了嗎？」
江潤如鼓鼓臉頰，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復道：「為了數學補習，我決定放棄出行。」
李恩宇如果連這點事都猜不出來，那真是白認識這麼多年了。
他問：「叔叔阿姨臨時有事？」
江潤如回：「都怪我太難養，他們忙著賺錢。」
發完消息，江潤如像是也把自己安住了。江潤如自小到的優渥的質環境與教育資源，都是父母辛勤忙碌后提供的。
手機振，是李恩宇的來電。
江潤如接起，聽見對面的人問：“今天還有智力測試題嗎？”
江潤如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聽到李恩宇的聲音后，漸漸安心下來。應該早習慣了才是，畢竟這也不是父母第一次爽約。
拿腔拿調，語氣輕松地說：“既然你真誠地發問，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找一找。”
江潤如把計劃本丟到一邊，翻了翻自己昨晚寫的數學練習冊，找出道自己沒解出來的，拍照發給他。
李恩宇今天難得沒損，耐心地說了自己的解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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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嗎？”
江潤如聽懂了，愉悅道：“完全正確。”
江潤如正梳理著這道題的考點時，李恩宇也發過來一張圖片。
他語氣如常，說：“這是你的。”
江潤如點開圖片，看到題目后，眉頭立馬擰起來，滿腦袋飄滿“這是什麼”“這是高中生能做的題嗎”“李恩宇一定是在故意刁難我”的彈幕。
上回得云淡風輕：“這麼簡單的題，狗都不做。”
不知他是聽出在逞強，還是贊許，輕輕笑了聲，說：“沒事。狗不做，你做。”
“……”
4、四封
04
隨著江潤如的數學績取得顯著提高，暑假就要結束了。
在那之前，李恩宇和江遂結束了數學夏令營。
那天江潤如在家看書，聽到外面傳來的說話聲。
“小宇哥哥，你要搬家嗎？”聲音稚氣，是小區里的孩子。
“哥哥剛到家。”李恩宇對孩子總有耐心，估計是心不錯，聲音清朗響亮。
接著想起小孩家爸爸的聲音：“小宇回來了，你爺爺釣魚去了……”
江潤如推開窗，朝樓下了，確定自己沒聽錯，趿拉著拖鞋急忙出去。
樓下，李恩宇跟人打過招呼，目送他們離開，朝江家的院子看了看，提步走到自家門口。
李恩宇聽見隔壁院子里鞋跟拍在石板路的聲音，故意停頓等了會，聽見隔壁院門傳來響的聲音，才去開面前的柵欄門。
“咦。”江潤如著門框往外探探頭，詫異說，“你回來啦。”
李恩宇腳邊是個行李箱，拔地站在那，音容相貌一如往昔……的欠揍：“你接駕的速度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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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潤如裝作沒聽到，慢吞吞地往后一背手，領導巡查似的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來到李恩宇跟前后，仰臉仔細盯著他，違心地說：“你變丑了。”
李恩宇丑是不可能丑的。寬松款的黑T恤和短，流舒適的球鞋，白運裹著直溜的跟腱，小勻稱線條漂亮，運背包斜斜地勒在前。
下，他垂眸看過來時，眼底神雖然冷淡，但明亮干凈，整個人散發著清爽蓬的年氣，去了趟夏令營好像變得討人喜歡了。
“研究表明，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越來越像。你反思一下。”李恩宇開口道。
行吧，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江潤如仰了仰頭，一副“你想怎樣”的囂張模樣，不甘示弱地懟回去：“狗隨主人。”
李恩宇不客氣地接話：“你隨我。”
“……”
說話間，李恩宇開了鎖。江潤如先一步進院子里。
李恩宇看著作，幫把門推開些免得不經意地磕，上則不歡迎地問道：“你跟來做什麼？”
“送溫暖進社區。”
“溫暖呢？”
江潤如眨眨眼：“被狗吃了。”
“那你吐出來。”
江潤如抓起他的手，往他掌心里嘔了聲，飛快地鉆進屋里。
江潤如纏著李恩宇要禮時，收到李恩宇和江遂學歸來消息的陳予已經攢好了局，嚷嚷著去唱歌，說幾個住得近常在一起玩的朋友都在。
地點在金柜二樓的KTV小包間，兩人到時，陳予正跟其余幾人打賭：“江潤如和李恩宇這倆絕一起來，猜錯我倒立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