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話間，包間門被推開，賭約的兩位當事人前后腳進來。
陳予并沒有因為自己的預知能力被蓋章認定到開心，拉著李恩宇大倒苦水：“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連江潤如的面都見不著。”
李恩宇平日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話也不多，但在這群發小面前，不自覺的松弛自在。
他朝進門后第一時間沖到桌邊捧起那杯百香果冰飲大口大口地喝起來的江潤如看去，典型的窩里橫，在學校同學跟前，頂多算開朗，到自己不擅長的比如考砸或者做錯事讓老師失比如面對全校師生發言這種大場面也會張怯懦，甚至躲起來哭鼻子，但在這群發小面前，那是實打實地沒心沒肺，耀武揚威，不管有理沒理，都很理直氣壯。
江潤如發現他的目，從冷飲玻璃杯的寬瓶口的上緣，直直地盯回來，估計是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鼻子一皺，沖他做了個鬼臉，瞪眼。
李恩宇彎了下角，很快放平，收回視線，回李恩宇的訴苦：“諒一下。孩子膽子小，非要爸爸帶著才敢出來玩。”
江潤如正好喝完水，放下杯子過來找座，不偏不倚地聽見，在李恩宇接茬前，搶先解釋道：“國喪起來，止一切娛樂活。”
李恩宇偏頭，沖江潤如出一個沒什麼誠意的微笑，說：“你能有這個覺悟，為父甚是欣。”
江潤如別開臉，回：“不跟阿飄講話。”
陳予眼珠子一會看向左邊，一會看向右邊，認清這倆人一旦開始互嗆誰也不進話的事實，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雖然大家都是發小，誰也不比誰多認識幾年，但這倆人與包括他在的幾個發小，有著厚厚的壁。
一降一。而這倆人無長，只剩一張了，天塌了頂著的那種牛程度。
這群人太了，不管唱歌好不好聽都搶著話筒一陣嚎。
話筒在幾人間轉了一圈，陳予提議玩“我有你沒有”的游戲。
幾個比較常規的表述后，大家旗鼓相當。江潤如決定下劑猛料，想了想，自信地發言：“我化學考過3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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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宇和之間隔著幾個人，但不影響發揮：“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嗎？”
江潤如的態度很明確：“能讓你輸，那這件事便有十分積極的現實意義。”
李恩宇呵了聲，放下了一手指。
每個人五次機會，一只手的手指最先全部彎下的要接懲罰。
江潤如回回盯著李恩宇針對，結果一不留神，自己只落了小拇指在孤零零地豎著。
即將要發言的，正是李恩宇。他輕笑了聲，不費吹灰之力地想到：“我在四中的重點班上課。”
江潤如環視一圈周圍的人，江遂、陳予、孔明月。
就很不巧。全場唯一一個沒有考進重點班的便是自己。
江潤如憤懣地一轉頭，責怪陳予：“你今天怎麼才了這幾個人，你沒有其他朋友嗎？”
他們這些發小中，考進四中，還進了實驗班的，全集中在這了。但凡再多一個，要麼是沒上四中，要麼沒在重點班。
突然被遷怒的陳予也很委屈，道：“朋友是有很多……但大家聽說你要來，都拒絕了。”
江潤如愿賭服輸，但挽尊道：“有什麼了不起，我下學期也去重點班了。”
確實如此。
分班表是距離開學還有三天時公布的。
當時是中午，江潤如坐在客廳捧著西瓜看小說時，收到了葉蕉發來的分班表。
在表格中找到自己的名字，看到后面的班級，抱著西瓜敲開了隔壁李恩宇家的門。
“李狗，我在高二一班誒，文科重點班。”
李恩宇剛洗完澡，敲門的靜跟遇到喪尸逃命似的，他為了門著想，胡套了件服便出來，頭發著綹，眼睛帶著水汽格外亮。
聽完的話，李恩宇淡淡地嗯了聲，扭頭往屋里走。
江潤如跟進來，和李恩宇分：“聽說一班班主任是李華，就咱經常寫作文給他介紹景區文化替他給筆友寫信的那個‘李華’，教英語的。他上一屆帶出了兩個清北，其中一個還是分狀元。能分到他班上的學生，一定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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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是優秀學生之一。
江潤如正想吃幾口西瓜后幫李恩宇看看他在幾班，便聽到對方開口。
“我有點沒想到，”李恩宇拿著玻璃杯，喝了口水，嗓子被冰水浸過，不急不慢地說，“和我一個班，值得你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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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慣例，包括周末、小長假、寒暑假在，每次返校都是下午。
學生在學校上個晚自習，老師用這個時間檢查學生作業，梳理新一周或者新學期的任務。晚自習結束后，住宿生回宿舍，走讀生回家，翌日再以飽滿的神面貌正式開始上課。
返校這天，班主任還沒排座次，學生來到新班級后隨意挑空的位置坐，一般是相的朋友坐在一起，再跟四周的同學閑聊，互相認識。
江潤如和李恩宇時隔一年，再次同班。一起上學的兩人前后腳進教室，還沒決定要不要坐一起，便聽到有人喊：“潤如，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