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潤如從其中挑了件最好看的，換上照了照鏡子。
“爸，媽，你看我……”江潤如從順著樓梯下來，客廳里空，茶水放涼了，雜志被隨手丟在雜志架上。江潤如張一番，看向門掩著留了一條的書房。
“我不同意。江敬言，我們當初怎麼約定的，不管未來是聚是散，財產都留給如如。你現在要離婚，可以，只一點，凈出戶。”
書房里，施婉態度強勢，擲地有聲。
相較，江敬言便于理虧的一方。他不想在家里吵得太難看，穩著聲，道：“該留給潤如的我一分不會，等潤如十八……”
江潤如沒再聽，悄聲松開扶在門把上的手，后退一步，扭頭，回了二樓的房間。
今天晚上這頓團圓飯是吃不了。
這段時間玩得太野，也該收收心。馬上要考試，還有很多知識點沒掌握，今天的作業也很多，得抓寫了。
江潤如把服換下來，逐件掛好，安穩地坐到書桌前開始寫作業。
樓下的爭吵不知什麼時候結束，江潤如寫了會作業，趴在書桌上睡著，被醒后，看到書桌上放著一沓現金。
江敬言在短信里說：“爸爸媽媽臨時有事，你自己買著吃。”
江潤如點開回復框，又退出，把錢收好，下樓吃東西。
冰箱里是空的，連現的食材都沒有。江潤如從冷藏柜里找到了兩個凍得邦邦的粽子，用微波爐熱了熱，勉強墊了墊。
幾乎不進廚房，因為心不在焉，微波爐加熱的時長沒控制好，粽子吃到中間是一塊冰碴子，沒熱。
江潤如沒什麼胃口，食之無味的，沒再熱第二次，吃了幾口便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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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潤如胃難養，這樣一湊活，第二天立馬遭了報應。
“你沒事吧？”
次日一早，出發去學校，李恩宇看著江潤如煞白的小臉，一副沒氣神的虛弱樣子，皺了皺眉。
江潤如怔了下，沒想到這麼輕易被李恩宇看出端倪。可能是冰粽子沒熱，也可能是變質了沒嘗出來，因此鬧肚子，昨晚起夜了三次，天快亮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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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恩宇審視下，江潤如抬手捧著臉，裝輕松地反問：“能看出我為了學習，累瘦了嗎？”
李恩宇沒接話，目不轉睛地盯著。
江潤如胡謅：“明天要月考了，我張嘛。我這是‘傷病妝’，為考試發揮不好做個借口。”
“那你還有自知之明。”李恩宇冷淡地回。
但從李恩宇的神，也看不出他信沒信。但聽到他的接話，江潤如松了口氣，覺得自己蒙混過關了。
兩人騎車上學，一路暢通順利。
經過學校附近的早餐點時，江潤如讓李恩宇等自己一會，過去買早餐。
“周姨沒做早飯嗎？”
“唔，我早上隨便吃了點，現在又了。”
江潤如心虛地移開視線，忙著和早點攤的阿姨說要買什麼，講后腦勺留給李恩宇，不給他套話的機會。
如果不是一上午太忙沒顧上吃自己買的雜糧煎餅低糖暈倒的話，覺得自己都要蒙混過去了。
第一節語文，語文老師拖了會堂，數學老師提前來講課。
前兩節課兵荒馬，下課時江潤如已經過了勁，也沒想起來吃點東西，便和石崎手挽手去場集合做。
三個年級的學生都集合在場上，每個班級按照高矮個排列，生在前，男生在后，站一排。
江潤如個子在生中偏高，站在靠后的位置，被學生包圍在中間，明正大地濫竽充數。
可能是久了，江潤如了幾下便覺得沒力氣，站著被太一曬，頭開始發暈。
起初還能強撐，漸漸地便覺得自己的四肢格外沉重，心跳得特別快，下一秒，眼前一花，不控地重重地栽倒。
失去意識前，聽到有人在驚呼：
“江潤如！”
“有人暈倒了！”
“快送醫務室。”
江潤如迷糊間確定抱自己的人是李恩宇。
年肩背寬闊，看著單薄瘦削，江潤如在眩暈中，到膛傳來的清晰有力的心跳聲，分外的安心。
估計是自己太重了，李恩宇抱著自己很吃力，所以明顯聽到急促掉的心跳聲，無形中加大了心的復雜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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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懊悔昨晚吃了那兩個粽子，就該去李恩宇家蹭飯的。李爺爺廚藝好，肯定吃得飽飽的，健康。
更不該死要面子，一個人逞強。
撐著最后一意識，狡辯道：“李狗，我覺得自己演過頭了。”
李恩宇鬢角滲出細的汗珠，聲音冷淡勁，帶著生氣，也有自責，卻配合道：“不想穿幫就閉。”
11、十一封
11
校醫務室鄰著學校場，與籃球場相隔一條林蔭道，匿在茂盛的梧桐樹下，十分僻靜。
江潤如平躺在病床上，緩了會，很快便醒了，但聽見李恩宇跟校醫說話的聲音，遲遲沒有睜眼。
原本想等他回去上課，再醒過來。結果上課鈴響，李恩宇并沒有打斷離開的意思，甚至還在幫校醫瞎出主意：“怎麼還沒醒？要不打一針吧。”
校醫雙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解釋：“這位同學沒大礙……”注意到李恩宇輕搖頭，朝自己遞過來的眼后，朝病床上躺著的人看了眼，了然道，“不過如果遲遲不醒的話，打一針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