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隔壁的門,看著來開門的李恩宇揚起笑臉,晃了晃手里的紙和筆,說:“我們來寫檢討吧。”
江潤如來之前,李恩宇和爺爺在下棋。
李延宙聽見說話聲,問:“寫什麼檢討,你們在學校犯錯了嗎?”
小時候李恩宇不理人,倒是李延宙特別喜歡江潤如,所以說起來,兩家剛為鄰居的時候,江潤如和李爺爺的關系比和李恩宇的更要好。
所以江潤如非常練地嬉笑著告狀:“爺爺,李恩宇沒告訴你嗎?他月考時覺得數學題太簡單罷考了,這態度十分囂張,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知道李延宙向來寬容隨和,所以江潤如才敢告假狀。
李延宙聽完,詫異地喲了聲,看向自個兒的大孫子,問:“是這樣嗎?”
李恩宇看了眼棋局,淡淡地嗯了聲,帶著一種也不知道是不怕被訓,還是認準了不會被訓的淡定。
“將軍。”李恩宇挪了棋盤上的棋子,結束了這局棋。
李延宙正要再深了解了解他罷考的事,便看到自己被吃了棋子,瞬間不開心了:“我怎麼能輸呢,你是不是我棋了……”
棋局看來看去,沒法狡辯,李延宙揪著李恩宇寫檢討的事,開始跟借題發揮,深究道:“你罷考是怎麼回事?”
看著爺孫倆相的場面,江潤如咧著笑,過了會,不自覺想起了江敬言和施婉。他們給了江潤如足夠自由的長環境,對于的績的表現,要求得并不嚴格。
可能是過于信任,也可能是過于忙碌。
如果他們真的離婚了……江潤如眼睫微,那個在書房外聽到的某個字眼突然蹦到腦海里,一瞬間勾起最不愿意見到的場景。
李恩宇和爺爺說了會話,把棋盤收了,去廚房,出來后,在江潤如手邊放了一杯鮮榨橙。
很快,他注意到江潤如緒不對,視線暫時沒從臉上移開,問:“怎麼了?”
Advertisement
江潤如稍一偏頭,便跟他視線撞在一起。李恩宇沒有累贅多余的神,一臉肅容,眼眸漆黑有神,一瞬不瞬盯著時,帶著能把人看的魔力。
江潤如心虛地鼓鼓臉頰,故作輕松地垂下目,語氣真像那麼回事地埋怨道:“別打斷我,我在醞釀靈。”
“……”
13、十三封
13
周一,升國旗前,李華找到江潤如,說學校已經查清,二班那個生也承認紙條是自己故意丟向的,但對方寧愿背留校察看的分,也拒絕向江潤如道歉。
江潤如問李華:“我可以知道對方是誰嗎?”
這個沒什麼不能說的,李華回:“程昭迪,是坐在你斜后方,留短頭發的生。”
李恩宇知道后,問:“你認識嗎?”
江潤如搖頭:“完全沒印象。”
升國旗儀式結束,學校通報完對程昭迪的分,到兩人上臺念檢討。
江潤如拿著李恩宇幫修改過的檢討書站到了主席臺上。
讀得不卑不,但檢討并不是件榮的事,始終沒好意思抬頭。
倒是李恩宇往臺上一站,儀態端方,好學生模樣太顯著,不仔細聽他發言稿的容很容易誤會他是作為好學生代表發言。
“我覺得……覺得……”李恩宇翻到第二頁時,卡了殼。
他抬頭,朝主席臺下某個方向看去。江潤如站在那,清晨稀薄的灑在的發上,勾勒著孩和甜的廓。很笑,剛剛站到臺上因為張而流的局促已然不再,淺淺的梨渦里盛著甜甜的笑意。
晃著手腕,用剛剛的檢討書扇風,似有所,朝主席臺的方向一偏頭,正對上李恩宇平靜的視線,角揚起的弧度一瞬間加深了。
李恩宇目落回檢討書上,這一頁不知什麼時候被江潤如畫滿了搞怪文字和彈幕式評語——總之一頁好好的檢討書被江潤如用彩筆批注得花花綠綠。
Advertisement
李恩宇被晃得眼疼。
紙頁合上。
李恩宇抬頭,眼底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平靜。
接下來是稿檢討,十分順利。
江潤如在被李恩宇興師問罪前打算開溜,卻不想還是被輕輕松松抓住了后頸。
李恩宇咬牙切齒:“你給我改的?”
“我是故意的。”江潤如立正挨打,非常有眼力勁地承認,“我認為你之前的檢討書太過正經,我略微潤,幫你增加一些歡的覺,調你檢討的緒。”
江潤如問:“你不覺得現在的效果很好嗎?”
學生解散群結隊地回教學樓。有生從兩人邊經過,遮著一邊看他們一邊笑著竊竊私語。
江潤如:“……看,大家對你的迷越來越骨了。說明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
罰已下,檢討結束,罷考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月考的績還沒有錄匯總完,單科績倒是已經出來。
數學課上,賀田芳拿著批改好的卷子進教室,按照績從高到低挨個點名發卷子。
“常安,137。”
“何云云,135。”
賀田芳念了十幾份后,終于。
“李恩宇,120。”
空了兩道大題,考了一百二,相當于寫的題目正確率百分百。
李恩宇一直是一班乃至整個年級的傳奇人,尤其是在數學上,這個績一出,大家紛紛停下手上的作,抬起了頭,或震驚又或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