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潤如跟其他人一樣，看著李恩宇走向講臺領卷子，又看著他拿到卷子后，往座位方向走。
他對周遭同學的注視和議論毫無反應，目不斜視，只是在江潤如過來時，朝這方向看了眼。四目相對，江潤如抿笑了笑。
賀田芳什麼也沒說，繼續公布績。
數學班級平均分110，除了個別偏科的同學，班級整分數分布在95以上。
“江濱于，90，基礎還需要鞏固，接下來要努力了。”
“原齊，90……”
賀田芳將手中的卷子發完，問：“還有沒領到的嗎？”
石崎江潤如的胳膊，江潤如知道自己罷考一時爽，之后的日子火葬場定了，慢吞吞地舉了手：“老師，我的還沒發。”
賀田芳朝看了眼，平淡地哦了聲，在自己課件里翻了翻，說：“這了，你來拿一下。”
賀田芳連的績說都沒說，自顧道：“我這節課講試卷，來看下錯的最多的一道題，選擇題第十題……”
江潤如拿了被賀田芳放在講桌邊角的試卷，看了眼績，走回座位，剛坐下。
賀田芳的聲音響起：“江潤如，你來說一下第十題。”
江潤如接著站起來，掃了一遍題目，面無表地說：“選擇C。”
賀田芳看一眼，不說對與錯，只道：“說說你的解題思路。”
江潤如當然知道這個答案是正確的。雖然考試時寫錯了，但那天晚自習李恩宇讓把缺考的一面試卷寫完、訂正完后，順便把整張卷子給講了。
回答得流暢清晰，賀田芳說：“坐下吧。考試考察的不只是學生知識儲備量，還有答題能力，學到的知識在考場上能發揮出多，也是能力。”
石崎小聲說：“我怎麼覺賀老師在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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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覺。”江潤如注意力落在試卷上，目不斜視，道，“就是。”
試卷講完，賀田芳開始講課本上的新知識點。江潤如聚會神，沒被抓住把柄。
但快下課時，江潤如喪失警惕意識，在聽到賀田芳講課時無意說出的口頭禪是，隨手拿過書立旁的記錄本開始記。
——上面記錄著所有教過江潤如的任課老師的口頭禪。
賀田芳這一part里，已經記了：
“看書干嗎，看黑板。”
“看黑板干嗎，看我。”
江潤如把賀田芳今天說的這句“看我干嗎？我臉上有字嗎？看書”，寫到同一頁。
石崎從黑板上移開視線，看了眼窗戶外面，說：“看外面的天，似乎是要下雨。”
江潤如：“可能吧。”
江潤如記完便把皮本推到一旁，繼續聽課。
“江潤如，你給我站起來！”
賀田芳沉著臉，把數學書往江潤如桌子上一摔，厲聲道。
“我在講臺上講我的，你在下面講你的，講的什麼，讓我也聽聽。”
賀田芳走過來，江潤如被狠狠地剜了一眼，皮本被一蠻力從胳膊下走。
“這是什麼？”賀田芳翻了翻，將本子舉在半空晃了晃，作再大點，就扇到江潤如的臉。
石崎被吼得一哆嗦，擔心地看過去。
江潤如：“語錄本。”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考試考我說的話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賀田芳不等江潤如說完，手一揮，安排：“你都會了是吧，不用聽課了是吧。那別聽了，去門外站著。”
石崎覺得懲罰重了，或者說本就不該懲罰啊。后背一，要站起來替江潤如解釋，卻見江潤如拿起數學課本和筆，一刻也沒停留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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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潤如這行為明顯又刺激到賀田芳。賀田芳站在講臺上，開始說教。
余中，最后一排有人站起來，拿著課本往外走。
“李恩宇，你做什麼？”賀田芳的聲音讓大家齊刷刷地扭頭看。
李恩宇頭也沒回，冷冷地道：“我也都會了，去外面站著。”
“……”
江潤如墻站在走廊上，瞇著眼看了會太，在心里默念著自己臉皮厚，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檢討都念過了，罰站算得了什麼，試圖給自己洗腦。
下一秒，邊多了個人。扭頭，見李恩宇板著張臉，比這個被老師刁難了半節課的學生還要憤怒似的。
江潤如顧不得檢討自己是不是又沖了，急忙問道：“你怎麼也出來了？”
“太帥，干擾其他同學專注聽課，被趕出來了。”李恩宇其實不有講笑話逗人笑的特長，但他偶爾冷淡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說事時，有一冷幽默在其中。
“……”
“激什麼？覺得很榮是嗎？”教室里，學生因為李恩宇的言行興地起哄，賀田芳帶著火氣的吼聲下了教室里炸開的興的驚呼聲。
一節課快的，下課鈴響，賀田芳并沒有下課的意思。江潤如和李恩宇并排靠墻站著走廊上，接著來自其他下課班級學生的注視。
江潤如垂著頭，嘆氣：“我覺得，有點丟臉。”
李恩宇淡淡地嗯了聲，同意這個認知，又說：“你換個思路想。這次丟，以后遇到事可以名正言順地不要臉。”
“……”
賀田芳終于下課，似乎是把他們忘了，又或者是不想搭理他們，從教室出來扭頭朝辦公室方向走。
江潤如著離開的背影，活下又酸又僵的，扭頭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