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賣孕婦尿的第五天，婆婆看到桶里得可憐的尿，沉著臉把我好一頓數落。
“小婉，我看你這個孩子太任了！好像讓你賣孕婦尿是害你一樣。”
“有個孕婦，懷孕期間靠賣孕婦尿就掙了好幾千，你這一天只能賣一公斤，太不負責了！”
婆婆說，多排尿，既能賣錢，還能幫助排毒，一舉兩得一本萬利的好事，你為什麼就不能積極一點？和錢過不去，腦子有坑啊。
我這一天忙寫稿，哪里有那麼多時間喝水？再說也不能為了排尿而不停喝水吧？也吃不消呀。
婆婆覺得我矯。喝水也就是幾秒鐘的事，你不就是寫點稿子嗎，再有多忙？從明天起，每天至得攢出六斤尿！
婆婆從包里拿出兩個大水桶，說這是我每天必須喝的量。10000毫升？
瘋了？
2
懷孕第三個月，婆婆突然提著一個大桶登門，興地告訴我，我以后的尿千萬別浪費，一定要攢在這個大桶里。
一公斤12塊錢呢！
我瞠目結舌，孕婦尿有啥作用？不會是不法分子整幺蛾子吧？
婆婆擺擺手，聽說能做驗孕試紙，還能制藥。你管它干什麼，能賣錢就行。
丈夫也勸我，不就是收集尿嗎？又不費事，還能賣錢，你就答應了吧。
不想為這種小事和婆婆糾纏，我就答應了。誰知，婆婆嫌我貢獻得，每天都在微信上嘮叨我多喝水。
這次，干脆拿來兩個大水桶。
我實在無法忍。
我告訴婆婆，水喝多了是會中毒的。
婆婆恥笑我危言聳聽，喝了就排泄，能中啥毒？
簡直不可理喻。
接連幾天，婆婆看我收集的尿沒有增多，臉越來越難看。
那天大清早，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我整個人驚住了。
婆婆推著小叔子站在門口。
見我愣住，婆婆不耐煩地說：“還不趕搭把手？愣著干什麼？”
丈夫聞聲走了過來，也是一臉驚詫：“媽，您這是干什麼？”
婆婆沉著臉說，既然我不配合收集孕婦尿，那就出去收購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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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目瞪口呆。
這生意能掙多錢？有多孕婦愿意掙這份錢？
再說，我最近在忙于付一篇長篇小說，丈夫也忙著上班，誰來照顧患有腦癱的小叔子？
婆婆白了丈夫一眼，你們不想發財，別擋著我發財的道。我總要在土前給你弟弟攢點錢。
說完，連椅也不扶了，直接掉頭就走。
和丈夫合力把小叔子挪到客廳后，我倆面面相覷。
丈夫的話里明顯帶著埋怨：“你說你也是，不就收集點嗎，有那麼難嗎？你就不會多喝點水？”
我簡直氣懵了。
喝水也要講究科學，我現在是孕婦，不能為了那點小錢而傷害自己的！
可現在怎麼辦？小叔子總要有人照顧吧？誰來照顧？
丈夫又給婆婆打電話商量，誰知婆婆已經關機。
3
我告訴丈夫，吃喝我可以管，但拉撒我不管。
畢竟，小叔子是二十歲的小伙子，我以嫂子的份照顧起來確實不方便。
丈夫便想到一個辦法，給小叔子穿尿不，他每天中午回來理。
也只好這樣了。
可患有腦癱的小叔子，一直不安靜。突然就會啊啊大，起先，我以為是了了，但吃飽喝足后還是喊。
我給丈夫打電話，丈夫告訴我，可能是因為突然離開婆婆，小叔子沒有安全。丈夫讓我多陪伴他。
我哪里有時間，我已經被編輯催稿了。
我只能稍微陪他一會兒，把好吃好喝的全部擺在他面前，再打開電視。
然后戴上耳機去臥室寫作，每隔一個小時出來看一下。
誰想到，那天會出意外呢。
那天半上午，當我忙完手頭里的活走到客廳時，發現小叔子正在打自己的頭。
我慌忙過去阻止，詢問他是不是頭痛？
小叔子含糊不清地說是。
我以為是冒了，轉準備去找冒藥的時候，小叔子突然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我嚇懵了。
我手忙腳先打了120，又打電話通知丈夫。
醫生的診斷結果是，急水中毒。
說這段時間，小叔子喝水太多了。
我頓時無比愧疚。
擔心小叔子吵鬧，我總是把吃喝的都給他備好放一邊。婆婆給我備的大水壺派上了用場，個吸管，小叔子喝起來特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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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到，他喝那麼多。
婆婆怒氣沖沖趕來，不分青紅皂白指著我的鼻子怒懟。
嫌我害了小叔子。說小叔子本就子弱，我還灌他喝那麼多水，他能得了嗎？
我正要和婆婆爭辯，丈夫把我護在后，著臉說：“媽，小婉有自己的工作，做為嫂子，已經做得很好了。”
婆婆囂著：“長嫂如母，如果真心待你弟弟，能讓生病嗎？”
“您當初讓小婉多喝水賣孕婦尿時，難道是存心讓中毒？”
婆婆被丈夫的話噎住，許久沒接上話茬。一會兒后，氣急敗壞跺腳說：“你們禍害的，你們自己管！”
說完，竟然掉頭就走。
我急了，示意丈夫趕去追。婆婆如果撂挑子，非但我們會忙得焦頭爛額，也不利于小叔子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