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晞松開我的手,披上火浣袍,他看著我,叮囑旁的人:「一會兒把這位小道士送出宮,他迷路了。」
我問救火的人:「救出來旁的人了嗎?」
那人搖搖頭。
我看向王晞:「顧風也在里面,對嗎?」
王晞沒回答,往火海里走。
我也搶過一件火浣袍披上,跟著他進去。
王晞眼底似點了火,他罵我:「你瘋了?」
「他死了,我也活不了。」
王晞氣極反笑:「你跟誰都能殉。」
我沒心思跟他吵,加快腳步。
就在踏火海前一刻,王晞將我往外一推:「我答應你,把他也帶出來。」
「來人,把這個小道士帶下去。」
我被人拉住。
王晞孤走進了那片兇猛火中。
29
這夜大火像黑夜前的晚霞般,將整個庭的穹頂都染紅了。
我看著那扇通紅的門,等待著,惶恐不安如連綿雨緩緩侵襲全。
這種覺似曾相識。
九王爺派來接應的人也來了,一人小聲在我耳邊安:「顧太醫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我勉強笑了笑。
「快來人,搭把手。」顧風的聲音。
他扶著病重的皇帝,腳步踉蹌,面容狼狽。
「顧風。」
我沖過去,將他扶住,很多人圍了過來,將皇帝攙住。
顧風如卸重負,頭倒在我肩上,半闔著眼,他安我。
「行了,沒事了,別哭。」
九王爺的人也圍了過來:「車已經備好了,先出宮吧。」
我著火海,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怎麼了?還有誰在里面嗎?」
那個人,為什麼還沒出來啊?
「沒。走吧。」
上了車,顧風皺眉問我:「你怎麼還哭啊?」
我沒再猶豫,跳下車:「你們先走。」
「你瘋了?」
「瘋了。」
我往回跑,紅的火焰灼痛眼眸。
腳步慢慢緩了下來。
人來人往。
那道紫袍在噴薄的火焰前異常鮮亮。
他扶著傷的左臂,目在人群中逡巡,不知在找什麼。
「哥……」我想上前。
「小閣老,」皇后的金袍在火前格外刺目,握王晞的手,「多虧你舍命相救。」
他差點沒出來,是要救啊。
「分之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差點以為……我往后退,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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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的馬車停在原等著我。
顧風問:「剛才干嗎去了?」
我聳了聳肩。
「我以為我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原來沒有。」
顧風閉著眼,懶洋洋道:
「是王晞救了我,到了門口,他又返回去救皇后,連命都不要。」
我撐著額,掩住神,「嗯……說不定小閣老慕皇后,難自唄。」
「差了十幾歲呢,王晞不至于吧……」顧風想了想,「不過皇后娘娘確實風韻猶存。」
我冷笑:「你們男人都一個鬼樣。」
「……」
顧風在宮里清了一些況。
皇帝有意改立九王爺為太子,太子知道后給皇帝下了藥,讓皇帝暫時不能開口說話,他還與王允父子謀劃準備發宮變,將顧風和幾個太醫困在宮中,是打算到時候拿他們作為皇帝暴斃的借口。
現在我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王晞的下屬中,有個好之徒,魏德才,我們盯上了他。
30
華燈初上,碧波漾,畫舫。
隔廂的男人摔盞怒罵:「容媽媽,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魏大人這是怎麼說的?」
「你給我找的這都什麼貨?」
「哎喲,魏大人,這些小娘子都是都數一數二的花魁了,我豈敢怠慢你啊?」
男人仍破口大罵:「你當我沒見識的,你們最近不是來了個西域的舞伎?」
「是有個瑤瑤姑娘,但現在有客人……」
男人踢桌:「今兒要見不著,我把你水香樓拆了。」
「魚兒要上鉤了。」
鏡中子覆面紗,著西域異服,纖腰墜金鈴,出一小片雪白,艷冶妍。
「虧了。」顧風倚在鏡旁,抱著胳膊打量我。
我在頸上抹了點香,瞥他一眼:「什麼?」
他的目落在我腰上,慢騰騰道:「讓旁人看見我娘子如此銷魂模樣。」
我對他嫵一笑:「顧太醫,想當魚嗎?」
顧風搖頭,笑了笑:「無福消。」
我嘆氣:「怎麼我看上的男人,都看不上我呢?」
「因為你沒心。」
「瑤瑤姑娘,安排好了。」門外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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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外走,顧風住我:「我就在這等著,一旦況不對,就喊人,別逞強。」
我對他飛了個眼:「夫君這麼關心我,妾寵若驚。」
顧風冷哼了聲,轉過不理我。
魏德才真是個十足的胚,我的舞跳不到一半,他就手拽我。
我一躲,笑著端起酒:「大人,不如玩個游戲吧?」
魏德才眼睛放:「什麼游戲?」
「搖子啊,大人輸了就罰酒,若是妾輸了,裳如何?」
魏德才笑得眼睛都瞇了,「那就聽小娘子的。」
就在這時,一個不長眼的敲了門:「魏大人,小閣老找你有事。」
魏德才低罵了句:「好不容易休沐,找什麼找?就說沒找到我。」
我音附和道:「魏大人真有氣概,那位什麼小閣老煩死了,凈會壞人好事。」
「那對不住了。」
這道聲音……王晞。
我心上猛地一跳。
魏德才一下推開我,沖出去開門,對著門外的人點頭哈腰。
我趕低下頭,蒙著面紗,他應該也沒認出我。
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麼,魏德才對我說道:「小娘子,你好好伺候這位大人。」
說著,魏德才和另外一個人走了,王晞竟步走了進來。
我攥了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