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吊兒郎當、毫不懼的祁,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學校的告示牌上著我和祁的分,分理由:逃晚自習翻墻出校,以及早。
那天下午,我和祁都被了家長。
我爸在醫院昏迷不醒,我媽在跟另一個男人新婚燕爾,來的是顧風。
顧風是我爸過世朋友的兒子,很小的時候就來了我家。
他是以我哥哥的份來的,只記得那天和教導主任聊完后,顧風不太開心。
不知道是氣我逃課還是氣我早。
他笑得很勉強,眼里沒有一笑意,「原來雨語喜歡那種男生啊。」
……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是我和顧風表白的場景。
他說,好。
然后我們抱在一起,開始親吻。
熱烈又纏綿,雪花落到我們上,被灼熱的意化水。
我一直在往他懷里蹭,直至鬧鐘打斷這一切。
我迷糊間睜開眼,發現額前正抵著僵的膛,而這個男人只可能是祁!
祁長臂一將鬧鐘摁掉,低頭吻了下來:「還早,你再睡會兒。」
我瞬間清醒過來,將他猛地推開:「你干嘛?來我房間跑到我床上干嘛?」
祁愣了下,隨即將被子掀開:「白小姐,你看看這是主臥還是客臥?」
貌似跟我昨晚合眼前的房間不一樣……
「肯定是抱我過來的……」我有些底氣不足。
祁眉梢一揚:「拜托,昨天是你說要睡客臥,還把所有客臥的鑰匙都拿走了,還將門鎖了。我大晚上將客臥的門砸了,你能聽不見?
「還有,」祁往腰后去,將我的手腕扣住,「請你好好看看,是誰主投懷送抱的?」
我朝祁側看去,我的和手都纏在他上,像只八爪魚。
6.
「你干嘛睡覺不鎖門啊?」我熱著臉收回手腳,迅速往后挪。
祁氣笑了:「在自己家,鎖什麼門?我可不像你,連自己人都防著。」
我雙手護在前,迅速起往外跑去。
祁跟上來:「不睡就洗漱,下來一起吃早餐。」
「哦。」我走得飛快,邊走邊扣上睡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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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漱好下樓時祁司宇正在給魚丸和橘崽倒貓糧,兩只橘貓站在一起,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哪只是魚丸。
「媽咪,」祁司宇發現了我很開心,急忙將貓糧倒好朝我跑來,「媽咪今天可不可以送我去兒園?班里的葉恩慈總是不相信媽咪就是大明星,我可要讓見識見識媽咪的貌!」
我將他抱起來,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子:「葉恩慈是不是你們班上最好看的孩子啊?」
祁司宇雙眼微微睜大:「媽咪怎麼知道?」
我被他逗笑了:「你啊,人小鬼大心思多。」
祁司宇被我猜了心思,將頭埋在我頸窩撒:「哎呀,媽咪你就送我去嘛!別的小孩子去兒園都有媽咪送,就我沒有……」甚至不惜開始用撒手段。
「你媽咪可沒有考駕照開車的記憶,怎麼送你去?」祁毫不留地在一旁潑冷水,「洗手喝粥,不然等下來不及,被老師罰站,可沒孩子跟你玩。」
祁司宇不滿地朝他吐了吐舌頭:「我才不信!媽咪說你以前經常罰站,結果最后還能娶到媽咪這麼好看的腦婆。」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這話倒是不假。
在與祁相遇之前,我就不止一次聽說過祁的「輝事跡」。
祁將早餐端出來,將祁司宇從我手里抱走,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那是因為你媽咪好騙。」
氣得我忍不住抬腳踢了他的小肚。
我看著嬉笑打鬧的父子,幸福從心底破出,以我沒預料到的速度生長,蔓延。
我坐到餐桌前,發現今天早上祁煮的是魚片粥,蔥花被另外放到小碟中。
我攪了攪里頭的粥,打算將粥盛好。
不遠祁的聲音傳耳中:「你放心,姜片我已經撈出來了,魚片是無骨的。」
我握勺的手聞聲一停,半秒后才應了聲。
我很討厭吃魚,因為小時候曾經被魚骨卡住嚨,而蔥姜,也很吃。
這些祁都很了解。
雖然大腦中失去了這十年的記憶,但腦細胞卻對幸福的覺很悉。
而幸福,對我過去十年的人生來說,是稀有的。
吃早餐時,祁司宇繼續說服我送他去兒園。幾次撒下來,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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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會開車?」祁有些驚訝,「傭人都是結婚搬家后新請的,怕你不悉怕生,我都給他們放了假。」
「你會開就行。」
祁喝了口粥:「我送完司宇可來不及再將你送回來……」
「沒事,我去你公司坐坐。說不定能對我找回記憶有幫助。」正好去祁公司探探口風。
祁神如常:「隨你。」
但在送祁司宇去了兒園后,祁卻將車開進了君恒的大樓。
君恒明明是我爸生前創辦的公司!
祁似乎看出我的疑問:「今天正好要過來看看。」
「可這明明是我爸的公司?你難道不是應該回祁氏?」
「忘了說,現在祁氏有君恒 30% 的權,占最多。其中包括你那 10%。」
可我爸臨終前明明將公司托給了顧風!
我有些失神地接過祁遞過來的墨鏡和口罩,滿腦都是關于這十年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