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對我說,「皇后不能是你。」
我連連點頭道:「奴才畢竟是個太監,賞賜奴才當個總管吧。」
皇后有什麼好當的,整日端坐在坤寧宮。太監總管才威風,吆五喝六,手下一堆小弟。就連最寵的嬪妃,見了我都得陪上兩分笑。
他沉了臉冷笑:「做夢吧。」
我……可去他娘的!老娘伺候他這麼多年,竟然連個太監總管都混不上?
果然,薄寡義帝王家!
風,扯呼。
01
我十四歲的時候醫小有所,師傅準許我出師。
他這個老吝嗇鬼,竟然塞給我一包銀子,愁眉苦臉的說道「阿喬,師傅也是沒辦法,混在江湖,總是要還的。你這次進宮,萬事小心。」
我師傅這個人,又菜又賭。年輕的時候賭的傾家產,差點讓人剁了十手指頭,還是一位妙齡見他可憐,為他還了賭債,保住了這雙手。
唉,父債子還,我聽完師傅追憶過去,而后背上行囊進京。
師傅抹著淚說「阿喬,你放心,此去京城師傅一切都打點好了,你踏踏實實的。」
我問師傅有何闖江湖的訣傳授與我。
師傅沉半天,說了四個大字「風,扯呼。」
我****果然是保命絕招。
等我進宮以后,看著自己上的太監服,無語問蒼天。
早知道這個老東西不靠譜!把我當小子養了十四年,他真當我是個兒郎了?
師傅!!你應該送我進來當宮,而不是太監啊!
唉,算了,來都來了。
我低眉順眼的跟在管事太監后,聽他說「你小子也是不走運,眉清目秀的混個好差事不難。誰知道你窮的叮當響,一分銀子拿不出,只能分到最冷僻的青石軒。看你乖順,提點你兩句。六皇子染了疫病,快死了。你離他遠點,等他早早死了,你也好換一份差事。」
我連連點頭,跟他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了青石軒。
一扇朱門早就褪了,風一吹吱呀響。
我瞧見里面只有兩間房,不大的院子種了一棵槐樹,冷清的很。
我進去以后,靠南的屋子走出來一個人。
他穿著發舊的衫,臉青白,一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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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病的久了,整張臉都瘦得相了,猴子似的。
唔,我想起師傅說——阿喬,生的兒子容貌自是不會差。你要是在宮中度日艱難,多看看他的臉,興許能好些。
我出一個笑容,行禮「奴才阿喬,被分到青石軒侍奉六殿下。」
師傅啊師傅,你讓我對著一個猴子臉如何能好些。
「起來吧,笑的比哭還難看。」他冷漠的說道「你索哭幾聲。」
我真就跌坐在地上哭起來,師傅,我恨!
明明知道我是個控,還派我來照顧這猴臉年,日日對著他簡直生不如死。
他沒想到我真哭了出來,砸了一粒碎銀子給我,罵道「滾吧,拿了銀子換個差事。」
他轉合上了門。
我撿起那粒銀子吹了吹塞進懷里,跑到門口哭嚎:「殿下,我阿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這輩子都會忠心耿耿的伺候你。」
02
唉,皇子不好伺候,六皇子尤其不好伺候。
我才十四歲,就會到了又當爹又當媽是什麼覺。
六皇子不是疫病,是被人下了毒,明擺著有人要他熬死在這里。
我為他診了脈,溜到太醫院去抓藥。
瞄了一圈,找到左臉有痣的馬臉太醫,走過去低聲音對暗號「買定離手!」
對方一臉尿意的掃量了我好幾眼,給我配了藥。
我臨走前,聽到他罵道「賊老頭不當人子,好好的孩子送進來當太監!」
我決定讓師傅背了這個黑鍋。
回去以后看到六皇子蜷在那張板床上,整個人疼的滿臉是汗。
桌上只有一碗粥一個饅頭,他一口沒。
我花錢在院子里起了個小灶,給他煎藥。
只是灌藥的時候發愁了,六皇子不讓人靠近,掙扎的劇烈。
我索將他綁在起來,一口一口的往里面灌。
他燒的迷迷糊糊就要往外吐,我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罵道「吐出來老子再給你喂進去!」
六皇子許是聽懂了,生生把藥咽了下去。
這麼一連折騰了五天,我快熬了人干兒。
我在睡夢里被人踢了踢,以為六皇子是了。
我瞇著眼睛去小灶上給他端粥,加了末香油,香得很。
「乖乖。」我打著哈欠了他的頭,讓他靠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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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吹著粥,一邊哄著他說「煜兒乖,母妃陪著你,啊……張。」
我一連哄了兩遍,都沒見他有靜。
睜開眼睛仔細一瞧,六皇子漆黑的眼睛盯著我,要殺👤一樣。
我心里一哆嗦。
啊……這……
03
六皇子這病是徹徹底底好了,他也沒追究我的逾越之罪。
我也沒辦法啊!他抱著我嗚嗚的哭,喊著母妃,我心一就當了這個便宜阿娘。
六皇子的母妃是當朝貴妃,他外家謀反,被一道白綾賜死了。
闔宮上下,沒有一個人敢提這件事。
高高在上足下無塵的六皇子了病死在青石軒的落魄人,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
在青石軒的日子不好過,宮里吃飯喝水燒柴樣樣都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