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日日忙得很,早出晚歸,也不去打擾他。
夜里,我從蕭祁明的宮里回來,舒舒服服的洗澡睡覺。
以前在青石軒日日跟六皇子睡在一起,我都不敢解開纏布。
睡得甜香,一個幽幽的聲音在我耳邊嘆氣起來。
我嚇得一個激靈,就瞧見管事太監三喜一臉菜的站在我床頭,索命鬼似的。
三喜捂著胳膊,指中滲出,他撲通跪在地上「好阿喬,你可救救老哥吧,再給六皇子守夜,我這小命不保啊。」
他這才說,六皇子這一個月竟然沒有一晚好眠。白日里瞧不不出異樣,到了晚上日日在房間里箭。今天三喜想進去勸勸,六皇子差點一箭穿他的胳膊。
我撓了撓頭,換上服去了六皇子的寢殿。
推門進去,滿室冷風,他竟然不關窗。
微弱的燭在風中藥業,六皇子穿著寢,手挽弓箭,夢靨似的,滿臉冰霜。
我踩著一地箭矢走過去,六皇子對準了我,一臉殺意。
他說「阿喬,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殺了你。」
我困得直打哈欠,就那麼對著他的箭直愣愣的走過去。
我搶過他的弓箭丟在地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問道「可是沒睡好?還是有人給你氣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他下豆,保準不讓任何人發現。」
他僵了一瞬間,死死地抱住我,在我的脖子上一口咬下去!
六皇子太用力了,我疼的嗷嗷,幾乎以為他要咬死我,他才松了口。
六皇子帶著怨氣道「一百兩就能讓你離開我,阿喬,你的誓言從不作數。」
唉,竟然還惦記著一個月前的那事兒,我不是沒走!
總歸是我理虧,我好言安他「不管我人走到哪里,我的心總是向著你的。」
六皇子卻不松口原諒我,只是說「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你的話聽過就算,能把你留在邊才是真。」
我困得意識模糊,習慣的抓著他上床睡覺。
六皇子四肢纏繞上來,他使勁著我的臉頰,恨道「今日皇后見了我,說我宮中有個小太監日日逗得蕭祁明開心,讓我把你讓給蕭祁明。我回來以后,真想殺了你。」
我被他的臉疼,踢他,「那你應該殺了皇后跟蕭祁明,殺我干嘛!」
Advertisement
六皇子竟然說「你說得對。」
我無語,摟著他拍著他的肩膀只盼著他快快睡。
六皇子枕在我的肩頭,回過味似的說道「你才認識蕭祁明幾天,竟然就他的名字!你從來沒過我的名字。」
這就是無理取鬧了吧,你喊我母妃的時候,我可不是喊你煜兒。
我嫌他煩,蒙上被子睡覺。
六皇子偏要折騰我,糾纏之間,我到他的口,覺得手上一片濡。
我撕開他的服一看,他的口上纏著紗布,紗布掉落,出上面三十多道刀傷。
我愣愣的瞧著,只覺得目驚心。
六皇子偏偏還若無其事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語氣淡漠的說道「我獨自睡得這些日子,午夜夢回只覺得自己如同行尸走,只有疼痛提醒我還活著。阿喬,你告訴我,我如今是做了鬼,還是真切的活著?」
不知道怎的,我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我后知后覺的想著,六皇子被幽青石軒長達三年。他對于我來說,只是師傅托付的一樁差事。而我對于他來說,卻是照進青石軒的一道。
我哭的不上氣,只覺得難。
六皇子挨著我, 看著我哭,他卻在笑「好阿喬,記好了。以后離我一日,我就傷自己一刀。看著你這樣哭,我卻覺得高興。」
07
自那晚以后,我再不敢天天跑出去玩兒。就算出去,也必須在天黑前回景明宮。
眼看著我們就在景明宮度過了兩年,六皇子……不,蕭祁煜,他再不讓我喊他六皇子,私下里都讓我喊他名字。
我真真切切意識到蕭祁煜長大了,是他十七歲以后,賢妃娘娘送來一個教養嬤嬤,一個段妖嬈的宮春芳。
春芳含帶怯的跪在地上,給蕭祁煜請安。
我瞄著鼓囊囊的脯還有玲瓏有致的曲線,又含淚看了看自己的小籠包。
這兩年日日束,我的包子都水了。
還好每日沐浴的時候,我會給自己按按,不然等出宮的時候,我真前后一樣平坦的小太監了。
蕭祁煜在畫畫,我給他研墨。
他私下踢了我一腳,嫌我一直在看春芳。
教養嬤嬤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我算是聽懂了。意思是蕭祁煜都十七了,整日里還是一個小太監伺候,傳出去不像話,以后春芳就是他的房中人了。
Advertisement
春芳主走上前,嫵的說道「奴婢為六皇子研墨。」
我心里歡呼一聲,跑出去找三喜玩兒,誰耐煩陪蕭祁煜在書房待著。
蕭祁煜如今到皇上重,景明宮出去的人走路都直腰板。三喜如今是最得力的管事太監,威風的很。
他跟我躲在樹下嗑瓜子,打量我兩眼嘖嘖道「六皇子要是知道的人的好,你可就失寵了。你別仗著六皇子寵你,一天到晚不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