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東西我會自己爭取!何需他來讓!」
「阿喬!為什麼你心里有這麼多人!那個小桃,我早想讓死,你居然還摟著,許諾在宮中互相扶持。賢妃下手早,不然我早就將暗中弄死!林太醫死后,你整日整日不肯見我,如今又跑到蕭祁明那里去救他。」
「為什麼!我的心里從始至終只有你,你為什麼不能只看著我,只對我好!阿喬,我知道你想走了。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大雨之中,蕭祁煜歇斯底里,像是失去了理智。
他瘋狂地撕扯著我的服,癲狂地說道:「我才不在乎什麼綱常倫理,也不在乎悠悠眾口!只要是你!太監也罷,男人也罷!我都要你!」
我震驚道:「蕭祁煜!你瘋了!快放開我!」
蕭祁煜大哭大笑著:「是,我是瘋了!是你把我瘋的!你日日睡在我的邊,關心我,護我,陪伴我,卻不我!阿喬,你為什麼不能我呢!」
他瘋狂地親吻著我,我的被他咬破。
我急之下,狠狠拍了他一掌。
蕭祁煜被我打飛,躺在一旁吐。
我去扶他,他卻把我狠狠推開,凄厲地吼道:「你索殺了我,跟蕭祁明雙宿雙飛吧!」
秋日的雨那麼冷,他凍得臉都白了。
我去扶他,他不肯,我氣道:「好,我現在就去找蕭祁明,這是你讓我走的!」
蕭祁煜又反手抱住我,疼得嗓音都在抖,他竟然哭了。
「阿喬,你辜負了我!我好疼!疼得要死過去了。你若是離開我,我活不了。」
我把三喜吼過來,把蕭祁煜帶進了寢宮。
我去換了干燥的服,回來一看,蕭祁煜還渾漉漉的躺在地板上,看著十分脆弱。
三喜跪在地上抹淚,見了我以后哭得更厲害:「阿喬,殿下不讓別人。我看他疼得臉都白了,你是不是打斷了他的骨頭?」
我沒說話,走過去按他的口,聽到他吃痛地氣。
剛剛我太害怕了,手上沒輕沒重,竟然真打斷了他的肋骨。
我讓三喜給他換服,可是蕭祁煜一腳就把三喜踢開了。
三喜急了:「這可怎麼辦,殿下這麼躺一夜,明日肯定發燒。」
我憋著氣沖上去給蕭祁煜服,又催著三喜過來給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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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煜還在掙扎,我吼道:「再!現在就打死你!」
蕭祁煜一雙眼睛流過淚,霧蒙蒙的,道:「打死我吧!我甘愿死你在手上。」
拉拉扯扯半天,我跟三喜合力給蕭祁煜換了服。
他淋了一夜的雨,臉青白,不停地咳嗽。一咳嗽就牽口,疼得他眉頭蹙。
三喜去抓了藥,我灌了蕭祁煜一碗湯藥。
我聽著外面的雨聲,一如我現在心煩。
我悶了半天才說:「我六歲的時候在京中乞討,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幾乎凍死在大路上,是路過的蕭祁明救了我,把我送到醫藥鋪,給我留了銀子。我命好遇上了師父,收我為徒。我從前沒認出他,還是看見他的玉佩才認出他。這玉佩,原本是一對。他留給我一塊,說將來說不準還有再見之時。」
我拿出那塊玉佩給蕭祁煜看,極為艱難地說道:「我救他,并不是因為慕他。」
蕭祁煜接過那塊玉佩,反反復復地看上面的紋路。看完玉佩,他又看我,像是這麼久以來從沒有好好看過我的長相一樣。
他的眼神如同地底深燃燒的火焰,看不見火,卻能到炙熱的溫度。
他又問我:「阿喬,你不慕他,那你慕我嗎?」
他問得那樣直接,不容許我有毫的含糊。
我心如麻,一瞬間腦子里閃過許許多多的東西。我從沒想過,只是想著一門心思陪蕭祁煜度過這幾年,然后回江南找師父。
我想到了江南的百里水泊、映日荷花、風味小吃,又想到死去的小桃、師叔。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這種東西是帶著毒的,任誰沾了都要孤苦一生,瘋癲至死。
就像我娘,上了一個男人,未婚先孕盡凌辱。死在了進京尋親的路上,臨死前哭著對我說:「阿喬,別學娘。娘太傻,連累你跟我過苦日子。」
死在路上,我挖了一天一夜才將埋了。
我娘啊,是青樓舞,相信了這個謊言。散盡金銀為一個男人鋪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如果當年不是要執意生下我,青樓阿嬤也會給留個安立命的地方。
「沒有,我只把你當兄長。」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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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蕭祁煜眼中的死一般的寂滅。
我忍不住勸說道:「你只是跟我在一起久了,產生了錯覺。將來找到一個合意的姑娘,和和過日子,紅袖添香,夜游京城豈不?蕭祁煜,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蕭祁煜著我的手說道:「若我偏要勉強呢?」
12
我到底還是沒有走,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我聽到羽林衛的腳步聲。
蕭祁煜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到門外。
我看到師兄跪在地上,脖子上架著一把刀。
那一瞬間,沖向我的腦子里,我幾乎毫不猶豫地就掐住了蕭祁煜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