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師兄！」我猛然用力，不帶一一毫的憐惜。
蕭祁煜劇烈地咳嗽起來，角溢出鮮，慘淡大笑道：「阿喬啊阿喬！你果真對我沒有半分真心！當初宮，只怕也是無奈之舉！我早發現你跟裴定川之間有聯絡，只是不想拆穿你，想看看你會不會留下。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就這樣的可有可無！」
他笑得太過劇烈，眼角過淚水，雙眸赤紅。
師兄跪在地上，看向我，眼神帶著哀傷跟憐惜。
那是最疼我的是師兄，自小帶著我走南闖北，舍不得我到一點苦楚，把我當親妹妹。
我不管蕭祁煜如何發瘋，只是出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狠厲地看向羽林衛大吼道：「都給我退開！否則我就殺了六皇子！」
羽林衛猶豫了，想要退開。
蕭祁煜卻大吼道：「誰敢退后半步！本皇子必定誅他九族！」
他下了死命令，沒有一個人敢退讓。
蕭祁煜徹徹底底瘋魔了，他怒道：「給我打！」
帶頭的羽林衛狠狠用腳踩在我師兄的背上，猛然往下用力。
砰的一聲！師兄整個人都撲在雨水中，哇地吐出一口鮮。
蕭祁煜恨聲說道：「阿喬，今天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放你走。至于裴定川，必死無疑！」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憑什麼用這樣平靜又冷酷的口吻講出這樣的話。當年他幾乎死在青石軒，是我不分晝夜地照顧他，才將他從死神的手里拉回來。
為什麼，只是一夜的時間，他就變了這樣？
三喜從屋子里沖出來，跪在地上焦急地說道：「阿喬！你這是干什麼！刺殺六皇子是重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從我的匕首架在蕭祁煜脖子上的那一刻，很多事都無法回頭了。
景明宮的大門閉著，但凡傳出一一毫的消息，趕來的侍衛都會將我箭死。
我自小闖江湖，早就見過了，如今面臨這樣的場面也并不心慌。
「蕭祁煜，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手！」我看著師兄狼狽的樣子，手上用力。
鮮從蕭祁煜的脖子上緩緩流下，一時間看得我有些刺眼。
我不懂，明明是一件好聚好散的事，為什麼要鬧這樣。
蕭祁煜說慕我，這就是他的慕？將我強留在這深宮，看著他沾滿鮮踏上皇位。
Advertisement
小桃死后，我時常在夢中驚醒過來，睡不安穩。
師叔死后，我更是難以睡，常常心悸。
這宮中，太不適合我。
我不懂，但是我懂得自由的可貴。
蕭祁煜抬手了脖子上的鮮，竟然主往匕首上撞！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阿喬，今夜我若是死在你的手上，是否能讓你記我一生一世？」蕭祁煜靠在我的肩上，幾乎要站不住了。
我握著匕首的手，還是有了一的抖。
我知道無論我表現得如何狠厲，終究是不會殺他的。
蕭祁煜又說：「阿喬，裴定川加上你師叔的命，留在宮中陪我，如何？」
我驚異不定地看著他問道：「我師叔不是已經死了？」
牽扯到二皇子的事，他早就被打天牢以極刑了。
蕭祁煜卻笑了：「他沒死，被我救下安置在一個地方。」
趁著我愣神的時間，蕭祁煜忽然扭住我的胳膊，打掉了我手上的匕首。
他反手剪住我的雙臂，一張就溢出，還是在說：「阿喬，我真慶幸這些年自己苦練武藝，如今才能擒住你。」
我看著眼前的蕭祁煜，覺得他陌生極了。
他大擒拿手練習得這樣嫻，是下了苦功的。主景明宮這些年，他在背后到底做了多事？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病弱之中流著眼淚喊母妃的脆弱皇子嗎？
蕭祁煜喂我吃了經散，將我抱回寢殿。
在這下過冷雨的蕭瑟夜晚，燭搖曳，我看著他，竟然覺得他如同地獄惡魔。
「阿喬，陪著我吧。」蕭祁煜低頭吻著我，痛苦地說道，「陪著我，一起走向這人間地獄，一起在這腐朽惡心的深宮之中墜落。」
13
蕭祁煜了我的武功，日日喂我筋散，還好給了我自由行走的權利。
三喜日日陪在我邊，嘆氣道：「阿喬，你對六皇子未免太狠心了。」
我只覺得這話聽著未免好笑，我對蕭祁煜狠心？
是誰為了給蕭祁煜補，大冬天的去河鑿冰捕魚，凍得得了風寒?
又是誰日日去膳房討好掌勺太監，只為了要一碗紅燒?我那麼喜歡吃紅燒，卻只沾了湯拌飯，僅有的三塊都給了蕭祁煜。
蕭祁煜余毒發作，痛苦難耐，是我任由他抓著我的手，幾乎折斷我的手骨。
Advertisement
青石軒，景明宮，是我日日夜夜陪著他度過的！
只因為沒有回應他的，想要離開皇宮，就是狠心？
我坐在荷花池邊上面無表地丟石子，蕭祁煜說得明明白白，如今我師兄還在宮中當差。師叔還在京城某個宅子里養傷，如果我敢走，他一定殺了他們。
石子在水里砸出一圈圈漣漪，我的心始終平靜無波。
那晚我差點殺了蕭祁煜的事沒有傳出一點風聲，當值的太監宮漸漸地都換了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