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去想那些人都到了哪里,蕭祁煜卻偏偏要我知道。
他說:「阿喬,那些人都死了。若是你刺殺我的消息傳出去,我只怕護不住你。」
蕭祁煜講這些話的時候,表平淡如水,語氣就好像是死了幾只螞蟻一樣寡淡。
他的心,何時變得這麼冷?
我看著他,他又開始發瘋:「阿喬!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深宮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難不你要為了幾個不值當的宮太監,跟我慪氣!」
我一言不發,只覺到心口破了個,呼呼灌風。
三喜陪在我邊,見我不答話,只是嘆氣。
他見我石頭快丟盡了,又撿起別的石頭塞給我。
我抬頭看向對面,一對璧人正站在樹下閑聊。
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麼,孩子微微低下頭。隔著這麼遠,我都能覺到的。
三喜一下子就急了,想要拉著我離開,他低聲說:「皇后設了宴席,那是禮部尚書嫡溫若,許是跟六殿下上了,隨便閑逛一下。」
我好歹是在這宮中待了這麼多年,難不一點人世故都不知曉嗎?
未家的孩能隨意跟未家的皇子在花園閑逛,不怕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嗎?
我瞧著那些遠遠跟在后的侍從們,心里很清楚,溫若在跟蕭祁煜議婚了。
這件事闔宮都知道,難不三喜還指瞞著我?
要真想瞞著我,就徹底把我關在景明宮,別讓我出去。
我帶著三喜走過去,把一顆石子砸在溫若腳下。
到底是貴,嚇了一跳,差點絆倒。
蕭祁煜眼疾手快把攬在懷里,溫若生生紅了臉,臉比花。
溫若后的婢怒道:「哪里來的小太監,竟然敢這麼冒犯我家小姐!」
一個婢都敢這樣講話,當然是仗著溫若份不凡。
溫若除了是禮部尚書嫡,更是當今皇后的親侄。
能跟蕭祁煜議婚,自然是蕭祁煜跟皇后達了一些易。
我二話不說撲通跪下來,鵝卵石硌得我膝蓋生疼。
我恭恭敬敬地說道:「奴才知錯。」
蕭祁煜,你將我強留在這宮中,早晚要見到我對你的妃子卑躬屈膝,尊嚴喪盡!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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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煜臉未變,他抓著溫若的胳膊,讓退開,不我的禮。
溫若不愧是大家閨秀,竟然親手將我扶起來,笑道:「你就是阿喬公公吧,我聽人提起過。」
聽人怎麼提起我的?魅主子的佞臣小人,床榻上的玩?
這宮中但凡傳出太監跟皇子的事,沒有一句話是好聽的。
我也許該慶幸,到如今蕭祁煜都不知道我子的份,也給了我一層保護傘。
蕭祁煜溫和地說道:「來日再陪溫小姐游園。」
他這是下了逐客令,溫若臉微微一變,還是走了。
等留了我們兩個,蕭祁煜沉著臉把我拉起來。
他攥著我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說道:「阿喬,你真會往我心上捅刀子。」
蕭祁煜把我強行帶回景明宮,氣得砸了書房里所有的東西。
他問我:「阿喬,我們不能回到以前嗎?」
我微笑著說:「你放我走,我們還是好兄弟。」
蕭祁煜的眼神突然兇猛起來,狠狠地把我在書桌上吻起來。
「誰要當你的兄弟!我要你我!要你心上只有我!」
他總是這樣發狂,我也習慣了,任由他親吻,只當是被狗咬了。
14
師兄養好傷重新回宮里當差,我才知道師兄竟然是定北侯嫡子,有著高貴的份。
他來景明宮看我,只看了我一眼就紅了眼:「阿喬,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撲到他的懷里哇哇大哭起來,把這些時日的痛苦都發泄了出來。
師兄輕輕著我的頭,心痛道:「阿喬乖,師兄一定幫你早日離開皇宮。」
「不要你幫。」我看著師兄,恨道,「我要蕭祁煜不得不放我離開!」
「你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師兄看我還有些神,勸我,「不管刀山火海,師兄都幫你過。我這份還是有些用的,不要怕連累師兄。」
師兄原本早就跟定北侯斷絕了父子之,如今為了我,竟然又回了定北侯府。
這其中他到底經了多苦楚,我不得而知。
師兄遞給我一封信,是師父寫來的。
我本來已經哭夠了,可是看了師父的信,眼淚又開始嘩啦啦地掉。
「蕭祁煜這個豎子竟然敢這樣對你!阿喬,別怕,師父已經在進京的路上。別擔心你師叔的事,萬事都有師父安排。你不想留在宮中,那就不留。這些日子盡管吃好喝好,師父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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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洋洋灑灑地寫了許多,關心我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關心我是不是開心。
宮這些年,他很給我寫信。畢竟蕭祁煜那時基不穩,通信不方便,但是師父一直是惦記著我的。
我吃了定心丸,心暢快很多。
師兄又問我:「阿喬,你當真對六皇子沒有一兒之嗎?如果你心里有他,師兄一定會幫你當上太子妃的,不讓你屈人之下。」
我沉默很久很久,輕聲說:「如果他只是蕭祁煜,我心里可以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