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撐著船找到了我,把信砸到我上,罵道:「耳朵聾了!老子嗓子都喊啞了,都不見你回應一句。」
我著那信,拆開來看了看。愣了一下,啊,蕭祁煜被封為太子了。
只是奇怪,溫若竟然只被封做太子良娣,蕭祁煜還一連冊封了幾位妃子。
這事兒沒多久就傳遍江南,人人都說溫若竟了笑話。捷足先登,竟然沒太子妃。據說為此皇后大發雷霆,跟太子惡斗一番,惹得溫若更是失去太子寵,在東宮日日以淚洗面。
這些事,終究是離我遙遠得很。
師父拿蓮蓬敲著我的腦袋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早點給師父找個上門婿。蕭祁煜你是別惦記了,將來三宮六院的,你不住。」
我費盡心思離開皇宮,怎麼還會回去。
我地說道:「我什麼時候惦記過他!」
「日日喝得大醉,哭哭啼啼不是你?」師傅取笑我,「養傷的那些日子,睡夢中都在喊他的名字。」
我惱怒,一腳把師父踹到水里,用荷葉遮住了臉。
心自然是心過的,惦記自然也是惦記過的。
但人這一生,不只是有。比更可貴的,是自由。
如果兩者不能兼得,那我要自由。
至于蕭祁煜,我希你這一生安好,善待自己。
我始終會記得,初見你時,你丟給我一粒銀子讓我換差事時的善良。
17 蕭祁煜番外
我從出生起,就是宮中尊貴無雙的六皇子。就算皇后生的嫡子,都不如我父皇重。
人人都說,我必定是太子,我也這樣以為。
我母妃冠寵六宮,父皇將捧在掌心疼寵。
這一生沒有過任何苦楚,不過日日傷春悲秋罷了。
掉一滴淚,父皇都要心疼好幾日。
可是我們都忘了,父皇是我的父親、母妃的丈夫,可他還是帝王。
外公權勢滔天,人稱薛半朝,朝中半數能臣都是他的門生。
那日母妃生辰,在觀星閣為父皇一舞。
父皇當場摔碎了琉璃盞,怒道:「一朝貴妃做這等俗卑賤的姿態,如何為六宮表率。足十日,好好反思!」
母妃跌坐在地上,腳踩在琉璃盞上,滿是鮮。
穿著霓裳羽,流著淚道:「蕭承思,你要對我父親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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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到底是薛半朝的兒,聽說在閨閣之中素有才名,自小扮男裝在京中游玩兒。跟父皇自小相識,為他宮做貴妃,一生囚在深宮中。
哪里是不諳世事,只懂得描眉畫的貴妃,什麼都懂,只是什麼都不敢懂。
自嫁宮中那一日,就不再是冠絕京城的薛羽秋。
那一日,母妃拉著我的手慘淡說道:「煜兒,你若是上了一個子,千萬不要娶。這深宮,只會教人香消玉損。這宮中,從無真。」
那一年,我十二歲。宮中人人都稱贊六皇子仁心仁德,芝蘭玉樹,才貌雙全。只有我知道,我對這宮中的一切都覺得無趣,日日帶笑,只不過不耐煩應付他們。
薛家倒了,母妃病倒。
我去看,父皇匆匆而到。
我被父皇下了旨足,若是被他看見了免不了一頓責罵。
我躲在柜子中,看到父皇沖進來。
父皇盛怒道:「你要離開!羽秋,你說過要我陪我一生!你都給誰寫了信?那個賭無雙的千手佛醫?還是那個慕你終未娶的劍俠?」
母妃時,結識了不好友。當年父皇稱贊雖是兒,卻有年意氣。如今,這些都了攻訐、辱的借口。
「蕭承思!你殺我父親,滅我薛家一族,難道還要我在你下承歡,日日討你歡喜,猜測帝王心思?這十幾年,我過夠了!」
我印象中那個弱麗的母妃,竟然有這樣剛絕的一面。
的態度激怒了父皇,父皇出了猙獰又可怕的一面,那是一個男人惱怒的樣子,他也許在害怕,只能用這樣的暴行來迫我母妃。
我沖了出去!阻止了我父皇的行。
父皇一腳把我踹在地上,那一瞬間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后悔。
可是一個帝王,從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
他平靜了一會兒說道:「煜兒,你的路走得太順了,以至于你不知道如何做一個皇子、做一個兒子。如果你能活下來,朕許你太子之位。」
那夜之后,我母妃自縊,我被貶青石軒,開始了長達三年的幽生活。
在青石軒這三年,我日日被毒素折磨,吃不下飯,越發消瘦。
我沒什麼在乎的,只是等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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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阿喬到來。
青石軒的太監來了走,走了又來,沒有一個能留住兩日。
總歸,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我開門的時候,外面曬得我難。
可是不知怎的,我一眼就瞧見了阿喬。
太活泛了,太生了。
穿著毫不起眼的太監服,裝作低眉順眼的樣子,可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分明帶著好奇。
口中自稱奴才,卻沒有一點卑躬屈膝的樣子。
我不想讓在這青石軒困死,丟給銀子讓去別當差,沒想拿了銀子卻留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