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腳下不停,淡淡地說著:“醫院之外我們連醫生和患者的關系都不是,有什麼好聊的?”
俞九西聞言也不生氣,甚至忍不住笑了下:“陸醫生,你真的是個很誠實的人。”
沒有偽裝,沒有虛與委蛇,和他完全是兩種人。
而這種極致的反差才能最吸引一個人。
俞九西落后了兩步,細細觀察著陸鹿難得不穿著白大褂的模樣——卡其的寬松短袖,外面配著同的寬松外套,背后有一點刺繡的老虎元素,下是松松垮垮的藍白牛仔,踩著一雙球鞋。
完全休閑的打扮,甚至連平日里下針時架著的眼鏡都沒戴,長發簡簡單單的弄了一個花苞頭,看著一點也不像是個醫生,和那個大學生弟弟站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什麼年齡差。
陸鹿像是一個冷面玩偶,又有千百種風格,讓他真的很想占為己有,然后慢慢去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
那一定很有趣。
然而走在前面的姑娘對他這想非非并不興趣,一心只想著趕回家。
如果按照‘行程表’上面走的話,回家還能補個眠,畢竟醫院的值班室里再怎麼安靜,也終究比不上家中的大床。
只是后面跟著的俞九西依依不饒,喋喋不休,圍在自己周圍不斷地說著話。
陸鹿皺眉,剛想發作,手里拿著的手機就‘震’一聲,垂眸一看,是朋友謝纖發來的消息——
[小鹿,你聽說了麼?鄭囂好像要回國了!]
一瞬間,陸鹿覺五盡失,頭腦一片空白。
就連俞九西仍舊在旁邊說著那些無聊的笑話,也幾乎被自屏蔽了。
作者有話說:
俞先生,斷(
4、味苦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俞九西能敏銳地覺到,眼前的孩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后整個人仿佛都僵住了,周圍散發著一若有若無的低氣。
俞九西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陸醫生,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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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麼。”陸鹿慢了半拍才回應他,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直愣愣的。
俞九西能看出來現在仿佛陷一種莫名的崩潰中,但卻盡量保持著鎮定自若,還能禮貌的和自己點頭告辭。
就是那道纖細的影,怎麼看都有一種楚楚可憐的覺。
男人狹長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的憂慮,心想真是要命。
有興趣是一方面,要是真的上心就是另一方面了。
但他……似乎也沒必要控制這種罷不能的緒。
俞九西沉思片刻,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決定把明天去燕市出差的行程給改了。
“嗯,找老陳去出差吧,我有點事。”
“不舒服,就不帶病工作了。”
本來打算暫緩一陣的,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決定明天繼續去醫院‘治療’。
陸鹿開車回去的路上,可以清晰的覺到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是發的。
把車開的像只慢吞吞的蝸牛,在午高峰的主干路上引起了周圍的不滿,喇叭聲此起彼伏傳進耳朵里的時候,陸鹿就知道自己的狀態是不適合繼續開的。
緩緩嘆了口氣,卻吐不出去口那郁結的濁悶。
好不容易把車開下橋,陸鹿干脆停在路邊平靜一會兒心。
打開手機,信息還停留在謝纖發來的那兩條容上。
[小鹿,你聽說了麼?鄭囂好像要回國了!]
[我也是聽咱們之前的同學說的,據說這個月就要回來了。]
鄭囂回來了……那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年的日子且不是有可能又要被打破了?
陸鹿咬了咬,半晌后一字一頓的回了條:[謝謝,我知道了。]
不管鄭囂回來這個消息是真是假,起碼不能自陣腳。
陸鹿整理了一下心,不斷在心里說服著自己要鎮定,然后開車回家。
但這下午覺是怎麼也睡不了,計劃好的補眠終究是泡了湯,陸鹿索又用中草藥和雪梨熬制著的黑暗藥膳,然后在滿屋子微苦的味道里坐在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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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著眼鏡,垂眸看著桌上厚厚的《中藥大辭典》。
心煩意的時候就會背詞典上的草藥和功效用來分散注意力,舒緩神經,久而久之都養這個習慣了。
只是今天翻開辭典的時候,陸鹿莫名的想起了俞九西。
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為了和找到看書方面的‘共同語言’,也捧著一本中藥大辭典在看呢。
那天陸鹿垂眸無意間掃過的時候,發現他正看到了‘貞葉’那一篇章,還笑著同說這些中藥的名字都怪好聽的。
好聽是好聽,就是味苦,涼,如果讓他吃,他真不見得能吃得下去。
陸鹿當時心里有些不屑的想著,但面上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雖然是醫生,但有的時候陸鹿知道自己也是有病的。
在心理上有著缺陷——譬如無比厭惡男人。
俞九西的眼神明白,行為也看得懂,說句實話,俞先生并沒有什麼不好的,是一等一的條件,只是陸鹿厭惡男人的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