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針對俞九西,說的是所有男人。
而這厭惡緒的一切來源,則都是因為鄭囂。
夜晚陸鹿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間的朦朧中,就回憶起高中時的那些事。
“陸鹿可真裝,囂哥都那麼追了還拿喬,惡不惡心啊。”
“就是,賤貨。”
一群染著頭發不好好穿校服的嚼著口香糖,在重點班的門外就對著窗子里的陸鹿指指點點。
門窗大開,這種侮辱是誰都能聽得見的。
剎那間,數十道視線都直勾勾的看向坐在倒數第三排的陸鹿,有八卦也有惡意。
那是一種如芒在背的覺,但陸鹿除了低頭繼續做卷子,假裝若無其事,做不出來任何的回應。
已經被冠上‘裝’和‘拿喬’這些歹毒的名詞了,怎麼解釋都會顯得很空。
但始作俑者,卻依然在火上澆油。
鄭囂仗著自己是校霸,明明是普通班級的學生,卻總是毫無顧忌的沖進重點班,糾纏。
“陸鹿,中午跟我一起出去吃飯。”鄭囂同樣嚼著口香糖,那張帥氣的臉卻讓陸鹿厭惡極了,從他那張薄里吐出來的話也是說一不二,不容反駁——
“你可別再拒絕我,老子不樂意。”
陸鹿拒絕過他數十次,厭惡到了極點,但這人就像活在自己世界里似的,始終覺得他的執著會打孩兒。
鄭囂不知道的是,他的行為會給帶來多大的麻煩。
例如每次他來找,重點班那些想好好讀書的學生們就會厭惡的看過來:“陸鹿,你能不能和你對象出去說,別總在班級里擾民?你不學習別人還要學呢!”
陸鹿張了張口,很想說鄭囂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這話說過十次百次,卻始終沒人信。
因為鄭囂以男朋友的份自居,追隨左右,而這群人都害怕鄭囂。
每每此刻,陸鹿攥著手中鋼筆的骨節都會用力到泛著白,覺恥辱而無助。
而鄭囂只會笑,笑的肆意張狂,還和戲謔耳語著:“你們班同學真有眼力見,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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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陸鹿真想把筆尖捅到鄭囂細長的脖子管里。
但如果那麼做了,則更加無助——畢竟得罪不起有錢人家的爺。
高中時每次被鄭囂強迫著拉出教室,校園,陪著他吃飯的一次次對于陸鹿而言都是噩夢,很想躲得遠遠的,但鄭囂不許,總是著他。
未年的年還不敢做什麼,但僅僅是都已經讓陸鹿難以忍了。
久而久之,連夏天都不敢穿胳膊的短袖,愿讓布料糙悶的不氣的校服遮住自己,從頭到腳。
但哪怕只剩下臉在外面,有的時候也逃不過鄭囂的侵犯。
陸鹿至今記得他把自己堵在無人的學校衛生間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眼前仿佛天羅地網,間都是他帶著香煙味道的呼吸……
猛然從夢中驚醒,陸鹿‘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只覺胃里翻江倒海。
立刻下了地,有些踉蹌的奔向洗手間,把晚餐時吃的藥膳‘哇’地一聲全都吐出來了。
是夢到鄭囂,就已經打心眼兒里覺得惡心,更別說要在不久之后見到他……這種宛若應激的創傷,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好?
陸鹿看著鏡子里臉蒼白的像鬼一樣的自己,有些狼狽又自嘲的笑了下。
從夢中驚醒的時分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想再次睡著是不可能了,陸鹿靈魂神游一樣的走到了冰箱前,拿出冰涼的面包切片,慢吞吞的涂上果醬,然后慢吞吞的吃著。
磨蹭到了上班時間,臨走前陸鹿看了眼茶幾上的折疊刀,想了想還是拿著放到了包里。
在醫院里忙碌的上班時間反而讓人安心。
市醫院的白天里,從來就不缺需要他們醫生來‘拯救’的病人。
除了中午吃飯午休的時間外,一整天都是忙碌的,陸鹿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下午三點鐘左右,剛為一位老人家針灸完頭部,就聽到小護士:“陸醫生,俞先生來了,正在診療室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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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鹿應了一聲:“知道了。”
洗干凈手,從診療室C走去診療室A。
推門進去,就看到每天恨不得在他們醫院開時裝周的男人今天也穿的很‘奪目’,俞九西弄的好像不知道從哪個T臺上下來的,一香檳的西裝,頭發也做了造型,顯得一張俊的臉廓更加立分明。
然而吸引陸鹿視線的并不是他雕塑般的面龐,而是……俞九西大手中拿著的一盆仙人球。
“喏,送你的。”俞九西看到陸鹿的目所至,笑著把那看起來有些愚蠢的仙人球遞過來:“這個沒有花。”
“俞先生。”陸鹿秀眉輕蹙,不贊同地看著他:“您到底是來看病的麼?”
“當然。”俞九西當然不會承認就是來泡的,雖然他的司馬昭之心已經路人皆知。
但男人還是起腰間的襯衫,出一截瘦的腰給看,無辜地眨了眨眼:“腰有點疼,麻煩陸醫生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