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滿俞九西的也不止許行霽一個人。
被他強勢告白了的陸鹿,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毫無疑問,俞九西是一個幾乎挑不出來任何病的男人,就像他自己所說的,外貌,材,包括談吐修養,眼見學識,甚至脾氣都是頂好的。
一點也沒有那些有錢公子哥兒基本都傲慢的臭病。
所以當這樣一個男人把你困在他自己和門中間,好聽的聲音娓娓道來的告白時,要想保持腦子高度清醒是一件極難的事。
哪怕那個人是對男人無的陸鹿,腦子也幾乎是暈了一瞬間。
當時只能干的,毫無力度的回了一句‘我就是知道’,然后近乎有些倉皇地跑走。
陸鹿覺得簡直是見了鬼了,當時居然有那麼一瞬間……是生怕自己被俞九西蠱了的。
但是,怎麼能有那樣的想法呢?自己應該從始至終都無于衷才對呀。
陸鹿咬了咬,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俞九西那個奇怪的男人,不知不覺間下了班后回家就開始專注于做飯。
俗話說生活要有儀式,而藥膳就是的儀式。
陸鹿今天晚上打算弄一個黨參湯和山楂紅棗糕,費力又耗時間,自然就沒空當去想那個俞九西了。
只是做到一半的時候,另有不速之客。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直響,陸鹿干了手去看,屏幕上閃爍著的‘潘梅香’的名字就讓蹙了蹙眉。
稍微猶豫了一下,陸鹿還是接了起來。
“小鹿。”對面的人似乎沒想到會接,立刻有些興地開口:“你最近怎麼樣啊?怎麼老是不接媽媽電話。”
說話當中,口氣多是有些埋怨的。
“工作期間手機靜音。”陸鹿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聲音顯而易見的敷衍:“有事麼?”
“也沒什麼大事,這不是馬上就要中秋節了麼。”潘梅香有些期待地說:“你帶著你弟弟一起回家過節唄,你們倆都兩年沒回來了,我和你爸養倆孩子就跟沒養似的,兩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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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又開始日常祥林嫂似的抱怨。
“再說吧。”陸鹿抬頭看著天花板,聲音放空:“單位不一定放假。”
“哎呦,那你就請幾天假嘛,一年到頭都不放假真是折壽咯。”潘梅香開始絮絮叨叨:“當初就說你一個孩子學什麼醫生,報個師范當老師多好不啦,還去那麼遠的地方……”
“媽。”陸鹿忍不住打斷,無奈地問:“您還有事麼?”
甚至覺得這通電話沒必要認真對待,邊掛著,邊刷起了別的APP解悶兒。
結果微信里就跳出一條來自‘俞先生’的信息:[陸醫生,辭典里有一味做‘槲寄生’的草藥,名字真。]
寄生,寄生。
“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啦,都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這還沒嫁出去呢我就覺白養你了,還有陸灼,也是個小白眼狼……”
潘梅香還在那邊沒完沒了的說著,但陸鹿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此刻糾結的只有一件事——要不要把這胡說八道的男人給刪掉算了。
對著電話敷衍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不待潘梅香發作,陸鹿就掛了電話。
微信里,俞先生還不斷的發來調戲的信息。
[陸醫生,你能送我一味槲寄生麼?]
[或者,一束‘并蓮’也行。]
……
他這中藥大辭典可真是沒白看,記下來全是可以妹的草藥名。
陸鹿深呼吸一口氣,無地回:[我能送你一束穿心蓮。]
他會,但是聊天終結者。
因為這麼一個曲,陸鹿晚上反而睡的好多了。
之前一旦重新得到鄭囂的消息,起碼要心神不寧一個星期起步,但這次不同,只失眠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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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晚餐時的那個黨參湯的作用。
第二天照舊是白班,兵荒馬的診療室,陸鹿腳下手下都忙個不停。
俞九西也因為公司的事來的晚了些,倒是了個巧,去的時候已經沒什麼患者了。他手里拿著一小盆多,到了診療室門口,看到的就是陸鹿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一幕。
許是因為沒人,又是累的狠了,孩難得把口罩摘了下來,未施脂的臉上一雙黑灰的瞳孔明的攝人,白皙的皮上有兩道口罩勒出來的淺紅痕。
本是不明顯的,但放在細皮上就格外明顯了。
俞九西對著這張漂亮的臉蛋默默欣賞板上,然后才走進去,他把手中的多放在陸鹿旁邊的桌子上,輕聲唯嘆:“陸醫生,辛苦了。”
陸鹿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什麼緒都沒有,清冷的聲音倒是有些啞:“你昨天送的仙人球,我沒有拿走。”
言下之意是別費事了,本不會接。
“沒關系啊。”俞九西笑笑,渾不在意:“你不愿意拿回家去,那就放在辦公室里,凈化一下空氣也是好的。”
陸鹿懶得理他,閉了閉眼。
俞九西垂眸看著孩兒在锃亮的燈下皮白皙細膩如牛的一張臉,睫長長,微微翁。
“陸醫生,我很好奇。”男人俯,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孩兒耳邊,聲音低低的:“你有過男朋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