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跑過來,修長的大手把玩著剛剛中午時還戴在頭上的安全帽,瞧著陸灼微微笑道:“你是陸醫生的弟弟麼?”
“嗯。”陸灼對著外人,裝范兒一向拿的死死的,他微微仰著下,十分桀驁:“您有事兒麼?”
“也沒什麼。”可惜他這點段位在俞九西看來就是小孩子裝,他四兩撥千斤,氣勢沒有任何造作的就了年一頭:“就是問問你什麼名字。”
陸鹿的弟弟,那可得知道名字才好。
“陸灼。”陸灼回答完,才納悶地問:“您問這個干嘛?您什麼?”
“我姓俞,你我俞大哥就好,我就是…想說陸醫生真的是個特別好的醫生。”俞九西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這里,頸椎,還有脊柱,都給我治的特別好,所以遇到的弟弟,那也得謝一下。”
俞九西是個十分玲瓏且通的人,他做事面面周到,對于覬覦的目標該如何弄到手也是有規劃有策略。
他想要陸鹿,那自己如今正好在瀾大工作,而陸鹿的弟弟也在瀾大,豈不是等著他近水樓臺先得月麼?不懂得利用的話,那就真傻瓜了。
而他這種并不倨傲又頗風度的功人士,只有有心,輕而易舉的三言兩語,就能引起校園里這幫年輕人的崇拜和好。
果然,陸灼對他的話并不反,甚至還微微有些驕傲。
畢竟俞九西的話里話外,都是夸他姐姐很厲害呢。
年謙虛的重復陸鹿對他說過的話:“我姐說了,那都是工作。”
俞九西掃到他腳上踩著的球鞋,和外套上袖口前的‘切爾西’元素,眼睛轉了一轉。
“你看足球?”他若有所思道:“我也看,最喜歡英超了。”
“真的?!”一直保持疏離狀態的陸灼頓時興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俞大哥,你喜歡哪個球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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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想要迅速建立友誼,找到共同話題是最重要的,一樣的興趣好——足球,籃球,或者網球和游戲,什麼都可以,只要有得聊。
不到二十分鐘,俞九西和陸灼就坐在學校的長椅上從英超聊到西甲了。
然后俞九西在中間穿著狀似‘無意’的偶爾提起陸鹿,也很容易就勾到一些信息。
例如,他知道這對姐弟原來不是本地人,只是陸鹿在林瀾工作,陸灼在林瀾念書而已。
“我們家是燕市的。”陸灼嚼著俞九西給的口香糖,很大方的就分了一些以前的事:“離林瀾遠,回去一趟也蠻費事的。”
“燕市,那里還不錯,我出差去過幾次。”俞九西笑笑,不聲:“那你畢業后是打算回老家,還是留在林瀾工作呢?”
“當然是留在這里了,要是回燕市,我學什麼計算機啊。”陸灼聳了聳肩:“回去是眼可見的只有一個前途,考公。”
燕市作為二線城市,氣候溫和,風土人都不錯,很適宜居住的風水寶地,但并不適合年輕人闖事業就是了。
“是啊。”俞九西贊同的點了點頭:“那里醫療方面的工作,也不會有林瀾這麼有選擇空間。”
“我姐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也打算長期留在這里。”陸灼這個棒槌說的話都是俞九西聽的,一下子就把陸鹿未來也不打算回燕市的計劃給說出來了:“俞大哥,你肯定跟我姐很聊得來!”
俞九西聞言,未免有些想笑。
如果真這樣就好了。
“快九點鐘了,回宿舍吧。”俞九西垂眸看了眼手表:“等下次見面,我給你帶兩件正版球。”
這玩意兒不算貴,就是買起來需要找國外代購麻煩了些,不過對他來說這也算事兒?能收買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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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俞大哥。”陸灼這才反應過來時間,驚喜的道了聲謝后就連忙跑走了。
不過陸灼走了,俞九西卻獨自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
燕市……那真的是一座距離林瀾很遠很遠的城市,坐飛機都要四個小時,為什麼陸家兩姐弟會遠走他鄉,選擇這里呢?
7、味苦
接下來幾天,不曉得是自己刻意避著還是俞九西忙著工作沒有來醫院的緣故,總之陸鹿既沒有見到他也沒有收到投訴。
但這樣正好,樂得輕松自在。
時間邁九月初,陸鹿提前和主任那里打了招呼說自己中秋節要回家,大概需要三四天左右的休假時間,雖然有些為難,但主任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孩兒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就是市醫院的實習生,等畢業后直接當教授的學生,轉正,獨當一面,算下來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了,但這五年里陸鹿始終對于假期就沒有什麼要求。
五一,十一,甚至是春節都沒有主要求過休長假回家,從來都是聽從醫院的安排什麼時間閑暇什麼時間放年假,只要醫院有需要,隨隨到。
現在陸鹿難得主要求一次正常的假期,作為把每個員工的表現都看在眼里的領導,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但即便是主任,有時候也有八卦的時候。
他批了陸鹿的假后,還笑瞇瞇地問了句:“小陸啊,這次回家,是不是回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