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作數麼?”
8、味辛
俞九西萬萬沒想到陸鹿在這大風大雨天莫名其妙的折騰過來,居然是來和他‘求婚’的。
他更沒想到的是,孩兒會把他那句玩笑話當真。
沒錯,那其實就是一句玩笑話。
而且應該是追人時經常會戲謔著逗人的玩笑話,并不算見吧?他是在陸鹿面前說過想娶一個中醫,就這種的,但這怎麼看都像是一種明目張膽的示而非求婚吧?
按照正常途徑來說,如果陸鹿對他有意思,難道他們不應該先從談起麼?
而那天從陸鹿的反應來看是頗為厭惡的,怎麼才僅僅過了一周多的時間,孩兒的態度就能進行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呢?
但不管怎麼看,結婚這件事都實在是太荒唐了。
荒唐到一向鎮定自若,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談笑風生的俞九西一時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一張俊的臉在雨里像是蒙上了一層霧,看不分明。
陸鹿等著等著,卻只能等到雨水敲打著地面的聲音,卻等不到任何的回答,的心慢慢的沉下去。
也是,本來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來發瘋的,怎麼能指著正常人和一起瘋呢?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陸鹿垂下眼睛,和他道歉:“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說完,準備繞開俞九西離開。
只是人尚且未離開傘下,就被眼前這道頑長的形攔住。
俞九西擋住了,給予了陸鹿眼前一道影,就像是保護傘一樣的屏障,聲音淡淡——
“陸醫生,我沒有拒絕你。”
是的,正常人不會陪著陸鹿一起發瘋。
但恰巧,俞九西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原本是應該拒絕這個瘋狂的提議讓離開的,但不知為何,他看到孩兒那雙灰黑的眼睛里散發著一種讓人心疼的緒。
仿佛是在無聲無息的呼喊著,等待著有人救。
陸鹿被俞九西帶回了家里,淋淋的坐在沙發上,頭上蓋了一條純白的大巾。
“新的。”俞九西也沒換下服,他坐在陸鹿對面,長微微疊,潤的黑發下一雙眼睛黑沉沉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放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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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俞九西彈了煙咬在間,問:“介意麼?”
他并不沉迷于煙酒這些東西,但此刻卻分外想來一。
陸鹿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然后機械的拿起干燥的巾著自己漉漉的頭發。
作野,把一頭秀發弄了糟糟的雜草,小臉被簇擁在其中眼眶一圈兒紅潤,像是一只耷拉了耳朵的小貓咪。
許是陸鹿自己都沒注意到,上穿著的還是下班之后沒換下來的白襯衫,現在都被雨水沁了的在上,窈窕曼妙的型被勾勒的一覽無余。
孩兒很有料,前飽滿,腰纖細,直細瘦的肩膀上細細的帶都若若現。
口里燃燒起一種無名邪火,俞九西是年男人了,自然懂得那是什麼。
他深呼吸一口氣,修長的手指借著拔煙的時候按了按太,重新開口的時候,一向清澈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幾分喑啞:“陸醫生,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想跟我結婚麼?”
陸鹿頭發的手一僵,半晌后沒回答,反而反問他一句:“你想和我談麼?”
“當然想。”俞九西短促的笑了聲:“我說過,我喜歡你啊。”
“但是我不想談。”陸鹿藏在巾下的眼睛里閃過一心虛,清冷的聲音說著常人不能理解的理論:“我只想結婚。”
換句話說,不接以結婚為前提的,相反只接以為前提的結婚。
呵,這可真是有趣死了。
俞九西當真覺得,陸鹿是他活了快三十年見到的最有趣的姑娘了。
“好,那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俞九西雙手叉的疊在膝蓋上,眼睛深深地看著陸鹿:“我周歲二十八,獨生子,有車有房……唔,你應該知道我是做建筑工作的,名義上是公司的老板,名下自己的房產有個五六套,車子也差不多。對,還有一個重要的,我每年檢,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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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關系如果確定下來的話,彩禮方面你父母那邊隨便提,我們家不要嫁妝,等你準備好我帶你回去見我爸媽,你呢?”
陸鹿怔怔地聽著,莫名有種天上掉餡餅砸中自己的覺。
畢竟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俞九西都是毫無爭議的優質男,而且……雖然是主提出的,但直到現在才有一種他們在‘談婚論嫁’的實。
“不、不用彩禮,我有一個弟弟,不是本地人,我們家在燕市……”陸鹿有些混的說著,腦袋也昏昏的,但俞九西一直微笑著看著,十分有耐心。
漸漸的,孩兒也平靜下來了,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膝蓋:“現在是收,沒房沒車,月收應該和你更比不上。”
陸鹿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俞九西本就沒必要結婚。
像他這樣的男人,無論去哪兒都能找到比自己條件好太多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