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稱呼已經從‘姓俞的’變‘九西’了,俞九西忍不住笑了笑,剛想說話,但從剛剛就一直沉默的陸鹿卻開了口,聲音淡淡。
“其實我工作這幾年小有積蓄,燕市的房價也不高,我自己就能幫著陸灼買房的。”陸鹿抬起長長的睫,瞳孔里一點緒都沒有:“但他樂意麼?你們尊重過他麼?”
“你們從來都不知道,錢本就不是那麼要的事。”
“酒席,彩禮,什麼都不會有,我把人帶回來給你們看看,就是想告訴你們我的戶口本已經不和你們在一起了。”
看著父母二人呆滯的神,陸鹿出進門后的第一個微笑。
“就這樣,我們不留下吃晚餐了。”陸鹿挽起俞九西的手臂,在一片雀無聲中拉著他離開,淡淡道:“你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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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陸家的小區,俞九西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和你爸媽關系為什麼這麼差。”
不眼見為實的時候還真的不知道這麼夸張,以陸鹿和父母的相模式,絕對不簡單是因為‘重男輕’這件事了。
而且陸鹿并不像是那種家庭弱勢地位長大的孩子,陸灼對的絕對尊重,潘梅香雖然上強但剛剛卻也不敢真的攔人……孩兒就像個背著巨大謎團前行的孤獨者,讓俞九西充滿著探索的。
可陸鹿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孩兒垂眸看了眼手表,只是問他:“你麼?”
剛下飛機又折騰了這麼一遭,不被提醒還沒察覺其實胃里是有些空虛的,俞九西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吃飯吧。”陸鹿腳步輕快了許多:“燕市的飯店我還是比較的。”
“還是先找個酒店吧。”俞九西笑笑,敲敲拖著的行李箱示意一下:“先把東西放下,總不至于拖著一堆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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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只是燕市沒有五星級酒店。”陸鹿在同城網上查了查,問:“四星的行麼?”
“……行。”俞九西哭笑不得的應了,又忍不住問:“我看起來有那麼挑剔麼?”
陸鹿沉默不語,心想這倒是看不出來——但全上下是都一副爺模樣是肯定的。
兩個人開車到了全市唯一一家四星級別的酒店,到前臺辦理住的時候才得知只剩下一間房了。
“中秋前后是旺季。”前臺的服務生很抱歉的笑了笑:“所有房間幾乎都被訂滿了,現在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
但其實年的男朋友,住一間房也沒什麼吧?服務生的視線飄到俞九西拉著陸鹿的手上,若有所思地想。
“沒事,就開一間吧。”
俞九西心想這還走運的,他微笑著,把份證遞過去。
可陸鹿哪兒來的勇氣和他住一間房?
等拿著房卡上了電梯,就開始張了,連忙說:“我送你上去,然后去別的地方睡。”
“放心,我不你。”俞九西靠在電梯的墻面上,姿態閑適,聲音有一種懶洋洋的放松:“還沒到新婚之夜呢。”
陸鹿:“……”
15、味辛
“四星級酒店的大床房夠大。”
走進去后,俞九西把房卡在門上,隨意掃了一眼鋪著毯的地面:“晚上你睡床,我睡地。”
既然知道了和家里人的關系那麼不好,他就不可能讓陸鹿回家住。
都離開這座城市這麼久了,在燕市也沒什麼朋友了吧?要是再找一個酒店住,兩個人住兩個酒店又未免太荒唐,還不如就這麼將就一宿呢。
陸鹿也心知肚明這些道理,可還是有些猶豫,輕聲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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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其實很害怕在黑夜里和男人共一室這件事,畢竟追溯始作俑者的話,還是因為鄭囂。
但既然結婚了的話,總是要面對的吧?而且以后不是黑夜里的朝夕相,還有別的。
陸鹿深吸一口氣,沉默的點了點頭,同意了俞九西的建議。
他們也沒出去吃飯,讓酒店的餐廳送了些飯菜上來,畢竟也實在折騰的夠累,休息要。
陸鹿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張的,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之后半靠在墻上,就有些昏昏睡的困倦。
早上起的太早了,現在又是正好適合睡覺的下午,即便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但現在還是有種上下眼皮打架的覺。
俞九西從洗手間出來,剛剛洗過的手還滴著水珠,就看到陸鹿靠在床頭有些懨懨的模樣。
“你睡一會兒吧。”他聲哄了一句,又折回洗手間,頗紳士風度:“換睡吧,會睡得舒服一些。”
陸鹿靜靜盯著洗手間的門看了幾秒鐘,才蹲下從行李箱里拿出睡換上。
只是有些失策了,昨天下班晚早上又走的急,著急忙慌就收了幾件換洗到箱子里的,混之中都忘記了睡的問題,只是順手把昨天穿著的就帶來了。
但陸鹿平時在家為了舒服,都是穿著真吊帶睡睡的,前后腰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暴,實在是不適合現在換上。
于是抿了抿,索不打算換了:“你出來吧。”
俞九西‘咔噠’一聲擰開把手走了出來,結果看到的還是陸鹿穿著便裝坐在房間的椅子上,他意外的挑了下眉:“為什麼不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