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煙味和酒氣相互融著,味道有些嗆人,祁見潯不了那味道,出來氣。他替丁封喝了不酒,可能是有點冒的預兆,喝了酒腦袋有些昏沉。
“見潯?”
后傳來一道遲疑的問候。
祁見潯轉眸看過去,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已經突顯出了不太明顯的啤酒肚,材拔健碩,眉眼間的廓和時姜有幾分相似。
“大哥。”
姜明城幾步過來,見到妹夫笑得異常開心,眼角的褶子都堆了出來,“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他掃了眼空的走廊,又問:“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出來氣。”
“都快十點了怎麼還不回去,”姜明城低頭看了眼腕表,問:“姜姜呢?”
祁見潯彎了彎,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在家。”
姜明城似乎是讀懂了他笑容里的意思,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拍了拍祁見潯的肩膀,說得有些委婉:“姜姜不在家時,你事業心重點也有可原,人現在也回來......男人嘛,別太辛苦,也別太委屈自己。”
姜明城見好就收,也不多說。
正好手機來了消息,他點開看了一眼,眼角的褶皺里仿佛都沾染上了溫。
“行了,”姜明城立馬收斂起笑容,鎮定道:“我得回去了,你嫂子已經在催了,你也趕回去吧。”
“嗯。”
姜明城走后,祁見潯又在窗邊站了會兒,冷風吹的他腦袋作痛,他下意識了眉心,垂眸的間隙打開了手機看了眼。
眸微暗,什麼消息都沒有。
...
晚上時姜約了祁開揚打游戲。
祁開揚記仇,就因為昨天在祁見潯面前把他賣了,這一晚上打游戲叨叨了半宿,聽得時姜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時姜,你害我不淺,”祁開揚一邊縱著游戲,一邊嚎:“我叔已經讓我去海南走項目了,沒有個十天半個月夠嗆能回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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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姜挑挑眉,說的無所謂,“那怪我嘍?昨天是你自己在前面跑的,腦子連追都不追一下,我攔得住你嗎?”
“那你也不能開免提啊!”說完,祁開揚聲音又弱下來,不確定道:“我叔他現在沒在你旁邊吧?”
“沒有。”時姜咂咂舌,“也就你這麼慫,祁見潯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懂,從小就我叔帶我的,我的任何事他都知道,闖的各種禍也基本上是他擺平的,相比較我爸,我更怕我叔。”
祁開揚的語氣里不是因為怕而恐懼,相反,似乎是對祁見潯的崇拜,那是一種對親人的信任和親昵。
時姜的確沒懂,“我小時候也是我哥帶的我,怎麼也沒見我怕我哥?”
“嘿,”祁開揚沒好氣應了聲,“我是跟你比不來,你從小就是孩子王,屁后邊跟著姜湛姜潼,你放火他倆給你放風,你殺👤他倆給你遞刀,別說你哥了,你有怕過的人?”
“……”
時姜抿抿,咽下了反駁的話。
雖然祁開揚說的話不怎麼讓人中聽,但也確實是實話。
祁開揚嘆了口氣,繼續兌人,“也不知道我叔當初怎麼會答應娶你…”
“停,打住!”這話時姜可就不愿意聽了,一字一句道:“你先搞清楚,是你叔主提出要和我聯姻的,是他主說要娶我的,別說得好像是我特愿意嫁似的。”
“……”
祁開揚沉默片刻,又繼續說:“也對,要不是我叔進來橫一腳,說不定在一起的就是咱倆了,本來我媽就說讓咱倆聯姻好的,都準備去找你大哥提這事了,被我叔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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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拉倒吧,比起你這不靠譜的來,”時姜一個白眼差點翻出天際,但為了拉踩祁開揚,也不得不昧著良心說:“我覺的嫁你叔好的。”
“......”
祁開揚也不甘示弱,“那我也謝謝我叔。”
時姜:“?”
在時姜耐心等候下文時,祁開揚懶洋洋地慶幸道:“收了你。”
“......”
時姜還想說什麼,恰在這時,手機彈出了來電提醒,是姜明城的電話,游戲里正在打團,想也沒想,時姜就掛斷了電話。
連續掛了好幾個電話,姜明城也是鍥而不舍。
等到游戲里的人死了,時姜勉為其難的接通了電話。
才接聽,姜明城就是劈頭蓋臉一頓吼:“干什麼呢!怎麼還掛我電話!”
時姜下意識把手機拿著離耳朵遠了些,“剛剛打游戲來著。”
不等姜明城繼續輸出,時姜搶先一步施施然開口:“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這傷了腳已經過去快...”
停頓兩秒,擰眉大致算了下,“快三十五個小時了,也不見你第一時間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我都以為你快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妹妹了。”
“......”
姜明城一開始那氣勢洶洶的架勢果然消了下去,“說得什麼話!你不是傷也不重麼,我也讓姜湛去看了。”
“湛湛看和您老人家看能一樣嗎。”時姜仰躺下去,傷的那只腳有規律的做著抬高,“你給我打電話干嘛,不是單純的跟我聊天敘舊吧。”
被中心事的姜明城心虛的清了清嗓子,看似像是在轉移話題,問道:“見潯呢?”
“嗯?”話題里突然多出了另一個人,時姜下意識愣了兩秒,才發現祁見潯好像沒在家。仔細想了下,約記得早上他離開時是說晚上有應酬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