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怪極了。
察覺到時姜的視線,祁見潯凝眸看過去,“看什麼?”
時姜目復雜,遲疑的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醫生開了噴霧的藥水,需要每天在浮腫的地方噴二至三次。
幾天過去了,扭到的地方腫脹消退的不明顯,只有幾青痕在慢慢消退。
時姜擰眉打量了片刻,后又傾去拿床頭柜上的噴霧,回過頭來時發現祁見潯正盯著的腳踝。
“有熱敷過嗎?”他稍稍抬頭,眼睛的鏡片反出微弱的線。
“沒有。”時姜搖頭。
“等我一下。”說完,便起進了浴室。
不消一會兒,祁見潯回來,指尖拎著被擰干的趴趴的巾,他指腹被燙的泛紅,就連手背的關節也略略發紅,巾隨著他手臂的作,蒸騰出朦朧的熱氣。
時姜皺眉頭,一臉抗拒。
祁見潯坐在旁邊,抖了抖巾,漆黑的眸中夾雜幾抹零碎的笑意,他放緩聲調,像是在哄人,“敷一下,可以消腫的。”
時姜眉頭皺的更深,起,不可抑制的遠離了祁見潯幾分。
祁見潯眼疾手快的握住時姜那只完好無損的腳踝,腳踝細白,他一只手握起來綽綽有余。
微涼的與略燙的掌心相,時姜不由得抖了下那條,祁見潯的手臂也就隨著的力道晃了下,但握著腳踝的力道卻沒有減半分。
他掌心的熱度由表及里,源源不斷的浸著時姜的。
時姜間漫出幾道抗拒的悶哼,見甩不掉,瞪向祁見潯,“放手。”
祁見潯倒顯得風輕云淡的多,拇指的指腹輕輕磨挲著時姜的,掃過之,留下一片麻的意。
他溫聲哄:“想不想消腫?”
“想不想穿高跟鞋?”
“想不想能站起來穿漂亮服?”
祁見潯每說一句,時姜的臉就垮下去一分。
全部往心坎上...
見時姜有所緩和,祁見潯手臂微微施力,把人往自己跟前拉,喑啞的聲調像是落在耳邊的低語,久久環繞,“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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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燙的。”
恰在這時,床那頭祁見潯的手機響了,他手里還拿著熱巾,不方便再過去拿手機,便讓時姜幫忙遞過來。
時姜看著屏幕上的來電提醒,道:“爺爺的。”
祁見潯眸微滯。
“怎麼了?”時姜看出了他的遲疑。
“你回來包括你傷的事我沒告訴爺爺。”
而且今晚的這個電話,多半是爺爺打來質問的…
“……”
后面這句話祁見潯沒說,但時姜讀懂了他的意思。
兩人對視幾秒,然后祁見潯按了接聽鍵。
接聽的下一秒,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過來,“好你個臭小子,不告訴我姜姜回來了,我要不是來你張叔的酒會,聽他說的姜姜回來了,你是不是得瞞著我直到姜姜走啊!”
“還有那個小云也是,跟你合起伙來瞞我,一聲不吭的收拾了行李就搬去了你們那兒,也不說是為了照顧傷的姜姜……”
祁老爺子在那頭不停地開火,搞得相互對視的兩人誰也沒吭聲。
祁見潯指了指手機,目在時姜和手機之間來回游移著,示意接電話;自己則指了指巾和的臃腫的腳,意思不言而喻。
時姜繃著臉,朝他眉弄眼的抗拒。
祁見潯收回視線,不再看,低頭給這滾燙的巾散熱。
“祁見潯,說話,我知道你在聽電話!”半晌得不到回應,老爺子出聲催促。
時姜瞪了眼祁見潯,著頭皮應聲:“那個…爺爺,是我。”
“……”
老爺子沉默兩秒,聲調瞬間緩下來,與之前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是姜姜啊,聽說傷了,傷的重不重?”
“爺爺,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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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能往床上躺那麼多日子啊,”老爺子語氣里都著擔憂,“我明天過去看看你,不看我放心不下。”
時姜抬眸看了眼祁見潯,男人垂首抖著巾,連給個示意的眼神都沒有,便又繼續道:“您不用過來看我了,有云姨在這兒照顧著呢。”
頓了頓,又壞心眼的補充了句,“再說了,還有祁見潯呢。”
話題引到了祁見潯上,果然,老爺子又來了火氣,“祁見潯呢,讓他接電話!”
見躲不過,祁見潯無奈的看了眼時姜,以免老爺子先發制人,他率先說:“爺爺你不用過來了,瞞著你就是怕你擔心,一個月后您不是過生日麼,我帶時姜回去看您。”
說完,他遞給時姜眼神示意。
時姜會意,連忙說:“對,到時候我陪您喝酒,咱倆不醉不歸。”
“……”
老爺子被安下來,“那好,說好了,你別到時候又跑劇組幾個月都不見人了。”
“好。”
掛斷電話后,時姜剛剛那溫聲調哄人的的氣勢全無,把手機扔祁見潯跟前,才說要跟他算賬,祁見潯手中的巾已經先一步敷在了的腳踝。
一無法言喻的下意識令時姜悶哼出聲,也忘了要秋后算賬,“嘶...”
祁見潯拿開些,指腹輕輕的按著浮腫的周圍。
挨過了起初略微的刺痛,舒緩的爽意隨著襲來,時姜長嘆一口氣,雙臂后撐,子也隨之后傾,緩解了腳踝的腫脹之,面容也有了幾分慵懶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