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姜跟張阿姨寒暄了兩句,笑嘻嘻的看向外婆。
外婆本名陳書意,家里是書香世家,外婆本的氣質也特別有詩畫意。此時外婆坐在床頭,手里捧著本書看,戴著老花鏡,時不時的還要扶一扶眼鏡框。
花白的頭發遮住了些鬢角,年紀大了,就連聽力都不好使了。
時姜走過去蹲在外婆腳邊,手臂覆上的,抬眸朝外婆眨了眨眼,調笑道:“外婆。”
外婆這才注意到時姜。
時姜其實和外婆長得也很像,都是江南水鄉孕育出的人坯子。
外婆彎起角,眼角折出淺淺的皺紋,“你是誰呀?”
時姜也學外婆,笑瞇瞇的,“我是姜姜啊,您的外孫啊。”
“外孫兒?”
“對。”
這幾乎是每次時姜來探必要經歷的對話,外婆清醒的時間很,記憶力也不好,大多數的時間是認不得自己的,就算是反復告訴,臨到第二天也會忘記。
外婆離得稍遠一些仔細打量了一下時姜,擰著眉,“你不是我外孫兒,我外孫兒還在帝都上學呢,你怎麼可能是我外孫兒呢。”
“......”
時姜哭笑不得,“是我,我真的是您外孫兒。”
湊近了一些,仰著臉讓外婆看的清楚,“您仔細瞧瞧。”
外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也跟著湊近,“我瞧瞧。”
老人皺著的眉宇時皺時松,倏地舒展開,外婆握住時姜的雙手,驚喜道:“沅沅啊,你是我的沅沅,我的沅沅回來了。”
時姜微怔片刻,臉上劃過一抹無奈。
“外婆,我是姜姜啊。”
老人攥著時姜的手不松開,有些急,“沅沅,你就是我的沅沅。”
張阿姨在也旁邊無奈笑笑,“老夫人這是太想念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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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時沅,是時姜母親的名字。
時姜跟的母親長得有七八分像,幾乎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外婆家是書香門第,當時嫁給了一窮二白的外公,兩人攜手創業,了上世紀滬市白手起家的地產大亨。外婆年輕時子不好,和外公結婚十多年也沒有孩子,為了這偌大的家產便抱養了一個男孩。
等到年紀稍大時卻意外的有了時沅,當時外婆弱又加上年紀大,醫生都建議不要這個孩子,外婆堅持生了下來,可不想生下的時沅也不好,弱多病,外公外婆老倆非常疼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幾乎是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長大后的時沅長的很漂亮,很多男孩子追求,老倆怕孩子被騙,幾乎派人寸步不離的保護著時沅,到時沅二十五六歲的時候,偶然遇見了時姜的父親,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老男人。
兩人一見鐘,眉來眼去、天雷勾地火的相了。
時姜的父親姜致堯是個溫潤儒雅的男人,年輕時家族聯姻娶了他的第一任妻子,父親雖然不,但夫妻相敬如賓,生下了時姜的大哥姜明城,幾年后妻子去世,父親也沒有再娶。
當時外公外婆知道自己的兒找了這樣一個男人是極其反對的,他們不反對兒找男朋友,但找個年紀這麼大還結過婚有那麼大一兒子的人是萬萬不可的。外公外婆把母親關在家里阻止兩人往,什麼方法幾乎也都用了,最后母親以絕食抵抗,生了場大病進了醫院,老倆心疼兒,最終才有所松了。
但對此也對父親提出要求,兩人生下的孩子必須跟時家姓,上他們時家的戶口本。
就這樣,父親同意了。
說實話,父親算是個值得拖托付的人,老男人會疼人,母親嫁過去后過得很幸福,依然像沒出嫁時一般被寵了小公主。
沒多久,母親懷孕了,但母親的也如年輕時的外婆一樣,子弱可能無法承的起孕育生產孩子,母親沒把這件事告訴外公外婆,生產時果然難產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子更弱了,沒幾年,便去世了。
母親去世幾年后,憂思疾的父親年紀大了,也跟著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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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姜的印象里,母親素來都是一襲白,清純漂亮,舉止溫,真真是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儀態。
為了安外婆的緒,時姜假裝先認下了這個份。
恰好這時,祁見潯上完洗手間回來了。
“小姑爺也來了。”張阿姨喜上眉梢,“小小姐您怎麼也不說小姑爺在后面呢。”
時姜看看祁見潯,又垂眸看看外婆,眸一抬一合間壞心眼也跟著而來,指著門口的祁見潯,低頭問道:“外婆,您認不認得他呀?”
外婆收起書本,朝時姜指的方向看去,笑得眼角的皺紋瞬間加深,忙點頭道: “認得認得,這是我的外孫婿。”
時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外婆調整著坐姿坐正,朝祁見潯招了招手,“見潯快過來,過來讓外婆看看。”
時姜的眉頭皺的更深,“?”
外婆不僅知道祁見潯是的孫婿,居然還記得他的名字?!
連自己的親外孫都認不得,竟認得外孫婿。
不可思議。
這種落差讓時姜心里瞬間不平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