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午睡一會兒,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還有小孩的尖聲。我被吵得無法睡,便起床探頭從欄桿往樓下看。
我的小姨和表妹莫莫正翹著二郎坐在我家客廳里,而那個制造噪音的罪魁禍首,就是莫莫四歲的兒子蝦餅。
一看到這一家三代人,我就頭疼。我喊我媽上樓,問這伙人怎麼來了。
我媽有些尷尬地說:“莫莫半年前離婚了,出嫁的兒不能回娘家過年,會遭人恥笑,們也沒地方可去,今年來跟我們一起過年。”
我一聽,簡直如同晴天白日被響雷劈了一下。
我沒好氣地說:“都離婚恢復單了,哪還能算出嫁的兒?”
我媽無奈地說:“離婚又不是什麼榮的事,離婚后回娘家過年,不是更讓人嚼舌麼?”
我不同意們留下來,我媽說了幾句好話,看我還是不松口,眼圈紅了,抹著淚說:“當年你外婆臨走時拉著我的手,就是不肯咽氣,要我發誓一定要好好善待你小姨。如今你小姨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我們家過年,我卻要攆們出去,你讓我以后怎麼去見你外婆?”
我媽邊說邊哭,雖然這幾句話我從小聽到大,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但我對我媽的眼淚,依然沒有抵抗力。
我媽見我搖,趕說,小姨母已經改變很多。保證會約束們,絕對不會讓們給我添堵。
我只好心不甘不愿地答應了,沒想到現實又一次狠狠打了我的臉。
2我的小姨長得很漂亮,年輕時不知道多人追。
可小姨偏偏被一個油頭面的小混混哄得暈頭轉向,不顧外公外婆反對嫁給了小混混,生下了莫莫。很快,小混混就膩了小姨,借口沒生兒子離了婚。
這些年來,小姨母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牢牢粘在我們家里。我和我爸抗議過無數過,可我媽總說就這麼一個妹妹,難道不管?
從小我媽和小姨就拿們那套給我洗腦,說我是姐姐,就得讓著妹妹,照顧妹妹。莫莫比我小幾個月,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小姨就責罵我為什麼不保護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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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服玩,只要莫莫看中的,就直接拎走。我要是稍有不滿,我媽就會說我小氣,小姨更是指責我,沒有當姐姐的自覺。
我上高中時,恰好大學離小姨家近,經常打電話讓我去家吃飯。到了家,連飯都沒做,讓我去做飯,幫洗服,拖地。有時把幾天的服都攢著等我去洗,甚至連和莫莫的也要我手洗。
我反抗了一回,振振有詞地教訓我:“我這是在教你做人,孩子一定要勤快,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我頂了一句:“那你怎麼不教莫莫做人?那麼懶,整天只會打游戲,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小姨暴怒,在親戚中逢人就抹黑我,說我不尊重長輩,心眼小,斤斤計較。說好心被當驢肝肺,有好吃的喊我去吃,我還給臉看。
我再也沒有去過家,來我家串門時我也避而不見。后來聽說莫莫高三時早,也不顧小姨反對,跟了一個小混混,被家暴離婚了。歷史何其相似。
如今,們兩母要來我家過年,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十天半個月,想想就覺得驚悚。
3下午,我在房里畫設計圖,房門突然被砰砰砸響,莫莫的兒子蝦餅非要進我的房間玩。
我被吵得本靜不下心來,拉開門抑著脾氣說:“乖,去找你媽媽玩,別吵我。”
蝦餅笑嘻嘻地說:“媽媽和外婆出去打牌了,們讓我找大姨媽玩。”
我?大姨媽?!
我的臉都綠了,這小子一開口就我的心窩。我讓他趕走,我還要干活。
他像一條泥鰍一樣,從我腋下進了房間里,鞋都沒就蹦上我的床上。就幾秒鐘的功夫,他就將我床上的布偶丟到地板上,潔白的被單床罩上多了好幾個黑腳印。
我仿佛回到了過去的噩夢中,以前莫莫每次來我家也是這樣。我拎起他的領想把他拎走。
沒想到他很靈活,冷不丁狠狠咬了我一口,我的手腕頓時破皮見。
我怒了,將他推出門外,讓他快滾。
蝦餅嚎啕大哭,哭聲引來了我媽。我媽心疼地說:“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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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煩躁地說:“讓他離我遠點,之前你是怎麼保證的?非得我將他們攆出去是吧?”
我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彎腰想抱蝦餅下樓。
蝦餅卻不愿意,他哇哇大哭,拼命掙扎,兩手揮抓,狠狠打我媽。我媽沒防備,臉上被抓出幾道痕,還被推得摔了一個屁墩兒。
我媽臉發白,坐在地上哎喲了幾聲,就是起不來。
我憤怒地拎起蝦餅沖下樓,將他丟在院子里,鎖上門。
蝦餅在外頭哭得天崩地裂,沒過多久,小姨和莫莫都回來了,們祖孫三人一起哭天抹地。尤其是小姨,哭著對我媽說,就只有我媽一個親人,如果親姐都容不下,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