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能一樣嗎:「本宮睡的是九層金棺,跟這種破玩意是一回事嗎?」
我的陵墓還在挖掘中,關于我的份,專家眾說紛紜。
段珉也猜測過我份,
他疑問:「這種棺木級別,一般都是皇帝用的,公主到底做過什麼,能有這種待遇?」
是哦,我愣住。
我死了太久,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既然那麼寵,為什麼我會積怨千年?
我覺得,除了對駙馬的怨,還有別的事。
段珉長手長腳,躺進去占了好大地方,我也只得睡了進去,好在里頭空間夠大。
我問他:「你好奇怪,為什麼不怕鬼?」
「因為人狠起來,比鬼更可怕。」段珉輕飄飄說。
「八歲時,我家爭產,我被親叔叔派人綁架,在小木箱里被關了一個月。」
「……」
「不見天日,不人不鬼。」
他自嘲了句:「公主,我做人,不比你做鬼面。」
所以他不怕鬼,人心比惡鬼更可怕。
他眼神幽幽的:「其實,我從小會反復做一個噩夢,夢里有戰場,斷壁殘垣,黃沙漫天,有染的皇宮,還有公主你。」
「……!」
7
「夢里的我很痛苦,這痛苦讓我很好奇,我總在想,這就是我的前世麼,我到底做過什麼,才讓記憶一直延續到這輩子。」
傳說,只要執念足夠刻骨銘心,孟婆湯才洗不去烙印。
所以他不怕我,甚至,期待著我的出現。
段珉的眼神很認真:「公主,你跟我上輩子,是認識的嗎。」
段珉上輩子,也這個名。
他原是我府里的家奴,十二歲前,他被人當狗使,直到有次我去獵場,馬忽然發瘋,他而出將我救了下來。
他從此為公主府的紅人。
他說想讀書習武,我立刻找夫子教他;他說想建功立業,我放棄優渥生活陪他駐守邊疆,我甚至求皇兄賜婚,下嫁給他。
直到親后,我才意外知道。
那匹馬一直是他在飼養。
那次不是什麼英雄救,而是他的蓄意為之。
段珉說得沒錯。
人心……往往真的比惡鬼可怕。
8
我告訴了段珉他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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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珉沉默了很久,表冷峻,我猜不他在想什麼。
「所以,我上輩子是你的駙馬,還是個飯白眼狼駙馬?」
哪有人這樣罵自己的?
「他是他,我是我,有什麼不能罵?」
段珉一臉嚴肅的追問:「那皇帝真賜婚了?為什麼,那狗男人用救命之恩要挾你?殺了他不行嗎,公主我覺得你最大問題就是,心太。」
我:「……」
他還生氣地批評我,關注點是不是歪了?
我打斷他喋喋不休的憤怒:「那當然是我喜歡他,才會嫁啊。」
段珉沉默了:「你喜歡他哪里?」
「他好看啊。」我輕聲回憶:「你上輩子可好看了,英姿颯爽,材也好,穿盔甲的樣子像天神似的,連廚房六十歲的大媽都看你。」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段珉冷笑了一聲,一把棺材蓋掀翻。
似乎還不夠,他轉頭瞪我:「我不好看?」
現代人真直接,我被問呆了。
他當然是好看的,材峻拔,五深邃,無論是西裝還是休閑裝都俊人。
看我點頭,他的聲音更委屈了。
「既然我也好看,那你為什麼總嚇我?難道我還比不過白眼狼嗎?」
我:「……」
他力氣好大,把上面正準備探頭嚇人的「鬼」都嚇得一哆嗦。
「不玩了,沒意思,我回去加班。」
段珉臉鐵青,擺明生氣了。
以前,無論我怎麼嚇唬他,甚至讓他在電梯里被困一晚,他也沒生過氣。
但我夸駙馬幾句,他就這樣了。
資本家果然變態。
一次室逃,害我病了很久,在陵墓里休養了好幾個月。
等我再去嚇唬段珉時,他居然去相親了。
我立刻來神了,我要攪黃,必須報復!
生王婷,王氏食品的兒,跟段家也算門當戶對,本人材婀娜,大波浪頭發披著,真是個。
但我定睛一看,嚇懵了。
天啊,這背后——
趴著一個大頭嬰兒的冤魂!
我簡直要被嚇死了!
9
鬼嬰,顧名思義,是墮胎后嬰兒怨氣不散凝的怨靈。
他死得不甘心,兩胳膊掛在人脖子上,頂著個畸形大腦袋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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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層的旋轉餐廳里,段珉冷著臉切牛排。
王婷很善談,一個勁兒找話題,從臺海危機談到基金經理跑路再到烤布丁蛋糕的注意事項。
段珉左耳進右耳出,直到看到我。
他眼里一下亮了,但立刻了下去。
可緒很明顯高昂了起來。
趁王婷去洗手間,他立刻放下刀叉,兇我。
「你還知道過來找我啊?」
咦,這口氣還怨憤的。
我奇怪:「別人都是怕鬼,你怎麼還想我來找你麼?」
段珉哽了哽,難得別扭了:「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做事風格,我怕你當鬼都沒競爭力,你就像我的咖啡,我就是離不開,行吧?」
他還關心我的,我心里有點暖,如實說。
「我是被鬼屋嚇著了,老做噩夢。」
段珉角往上挑了挑,心也好了。
「哦,我還以為你因為我上輩子的事,生氣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眉眼彎彎,讓我有瞬間恍惚。
我說:「一開始是恨你,但你們還是不一樣的人,遷怒是弱者的行為。」
段珉豎起三手指。
「那我以后改改,不嚇唬你,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