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王正已經三年了,三年來王正對我很好,婆婆對我也還行。
漸漸的,我已經習慣在婆家生活,氣候冷點就冷點,睡大炕就睡大炕,這對于格不矯的我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有一點,我適應困難,那就是飲食。
我說的飲食問題,不是說有些菜不吃,而是我吃的菜婆婆不給做。不僅不給做,也不讓我自己做。
我的原生家庭在吃上面很開放,什麼菜都吃,按照我爸的說法:只要沒毒,吃了不生病,什麼菜都吃。
在這種氛圍的影響下,我從小就吃各種臟、各種類,當然也包括蔬菜,只要是個菜都吃。
我知道很多人,對菜是挑剔的,不吃臟,不吃這不吃那的很多。父母也告誡我,不要讓自己習慣影響他人的生活。
我父母是那種思想較為傳統的人,他們告訴我,嫁哪家媳婦,懂哪家規矩。
所以嫁給王正后,我在吃方面收斂了很多。
尤其知道婆婆吃素,不臟和尤其羊后,我幾乎很這些了。
偶爾饞蟲犯了的時候,我和王正就地出去吃一頓。
對,就是。我們就像做賊一樣,溜到外面去一解饞意。
然后把味道散盡才回家,不讓婆婆抓住一點把柄。即使程序復雜了點,也毫不影響我們對吃的熱。
好在王正的吃法跟我一致,否則我還要慘兮兮。談朋友的時候,他就經常帶我去吃旺,吃涮羊。
我問過王正,媽這樣的飲食習慣,你忍得難嗎?
王正沒想到我會這麼問,遲疑了一會說,是有點,不過誰是咱媽,忍忍也就習慣了。
我聽了噢了一聲,沒再多問。
之所以這麼問,是出于我的一點小心思,我就是想知道,王正是否關心我的。
人有的時候就喜歡問掉進水里先救誰的問題,不是真想婆婆淹死,而是想從老公上得到一即便是違心的關懷,真要掉水里,我肯定游得比誰都快去救婆婆。
同理,我問王正那個問題,不是真的要改變婆婆的飲食習慣,而是想知道王正是否看得到我的付出。
那怕他虛假意來一句,忍得可難了,難為你了,我也會滋滋地開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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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的回答,多影響我的心。
他貌似也發現了我晴轉的臉,補充一句:城北新開了一家川菜館,聽說他家的旺一絕,改天帶你去吃。
王正這一說,我也不扭,好,這周末就去。
王正一把摟住我,把我頭摁在他肩上答道,好嘞。
靠在王正肩頭,我在心里狠狠批評了自己一頓,特麼我腦啊,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2不久,我懷孕了,宣布這個好消息后,全家人都開心極了,婆婆更是拉著我的手說,辛苦你了淇淇,晚上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然后跑到公公的像前說,咱們王家后繼有人了,你也可以安息了。
我慢慢清了婆婆的習慣,一般家里發生重要事,總會在公公像前訴說一會兒。
在這里我要說一下,王正的爸爸,我的公公在幾年前去世了,那時我還不認識王正。我聽王正說過,公公死于車禍。
婆婆從像前走開,拿著提袋去買菜。
晚飯準時開席,我期待已久,我好奇婆婆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來補子。
走到餐桌前,我被眼前的菜怔住了:一盤炒青菜、一盤抄四季豆和一碗番茄蛋花湯。
原來這就是婆婆所謂的給我燒的補菜,印象中孕婦吃的菜不應該是湯、骨頭湯之類的嗎?就算不是這些,起碼在菜里放點啊。
憾的是,也沒有,就是單純的清炒青菜、清抄四季豆,以及清澈見底的番茄蛋花湯。
我盯著眼前的菜,忘了回應。還是王正用胳膊肘了下我,我才回過神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王正,他也面難,我想他也尷尬吧。
婆婆滿臉微笑,一邊舀湯一邊說:多喝點湯,今天我在番茄湯里加了倆蛋,多吃蛋對孕婦好。
是啊,今天至有蛋了,蛋也算葷菜吧,已經改進不了。
以往的番茄湯,要麼純番茄湯,要麼番茄豆腐湯。
我強出一個笑容,拿過婆婆遞過來的湯,說了聲謝謝便不再說話。
睡覺的時候,王正說,今天吃飯的時候怎麼了,我看你不是很開心?
不問還好,一問我就覺得自己特委屈,把心的想法一腦兒都說了。
我說,哪個孕婦會跟我一樣吃這麼清淡,我賺那麼多錢為什麼我就不能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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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會打算整個孕期就這麼對我吧?
王正抿了抿,尷尬寫滿整臉。
此時要是有外人在場,肯定看我特不順眼,說不定會來一句:憑什麼老人家給你燒菜,還要被你嫌東嫌西,你不會自己買來燒啊?
錯,我不是不會自己買,而是不敢買,婆婆早就代過,家里的菜必須由買燒!
就這樣,我吃了幾個月的蔬菜,一般人懷孕都會胖幾圈,而我相反瘦了很多。

